何文遠也隱隱知道陳安彤當年的事兒,於是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就不再多說,然後擺一擺手,讓陳安彤兩人離開。
“陳玄。”
待只剩自己一個人後,何文遠繞著湧泉疊音的奇石一圈,踱步間,衣袂帶風,眸子中光芒閃耀,在排列組合自己所知所得的關於剛回陳家不久的陳玄的所有訊息。
“看來是個機會。”
何文遠想到家族中的事兒,劍眉挑了挑,他不但是溟滄派的十大弟子之一,還是陳家的女婿,要在宗門中不斷進步的同時,還得平衡家族中的各種複雜的事兒。相比起其他玄門世家,陳家因為其獨特的贅婿傳統文化,家族中的事兒要更復雜不少。攘外必先安內,要在溟滄派中高歌猛進的話,必須得保證陳家這個後院絕不能給自己添亂。
何文遠有了決斷,他輕輕一笑,腳下自然升騰起一朵祥雲,託舉住自己的身子,騰空而起,向東南方向去。
時候不大,何文遠落到一個四面環水的島嶼上,在那裡,荷葉田田,接天蓮葉,陳明空正負手而立,他手持玉如意,滿頭銀白,自有一種元嬰真人的氣度。
不過見到何文遠前來,陳明空立刻斂去少許鋒芒,然後吩咐身前的徐昊前去收拾物事,讓何文遠入島中小亭入座。
在這位陳氏真人眼裡,何文遠和徐昊一樣,都是金丹境界,可兩個人的分量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真說起來,溟滄派十大弟子之一的身份,即使是金丹層次,可真不是很多元嬰真人能夠比擬的。
實際上,也就是何文遠是陳氏女婿上位的十大弟子,且上位時間尚短,不然的話,換一個陳氏自己的十大弟子在眼前,陳明空這位元嬰真人是完全處於下風,地位上差一截的。
何文遠坐定之後,開門見山,直截了當,道,“看門中局勢,真傳之位,愈發厚重。陳氏在外院的弟子不多,遠遜其他家族,這不是好事。陳玄既有入下院之志,就該成全於他。”
“要讓陳玄入下院?”
陳明空聽到這句話,他頭上的花白瀰漫著明彩,映出其驚訝的神情,他雖然不太喜歡陳家的子弟過於分心,不安於修煉,但對於陳玄入下院之事,是拒絕的。原因很簡單,他對下院之事早有安排。
“只是,”
陳明空看向對面神情肅然的何文遠,有點頭疼,這個何文遠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啊。
他想了一會,才組織語言,道,“下院之中,已經有了子易,有他在我們陳家在下院中就有根基。”
“陳子易。”
聽到這三個字,何文遠心裡冷哼一聲,面容上的冷色更勝,這陳子易是陳家重點培養的年輕人,期望他在以後取代自己的十大弟子,從而形成交接班,維護陳家的利益。這個想法是很不錯,但陳子易此人性子高傲,過於看重陳家本姓的身份,對自己這個陳家女婿可非常不友好。要是讓對方真的按照陳家的佈置上位的話,自己等人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陳子易。”
何文遠這次開口說話,蘊含金鐵之鳴,道,“子易是不錯,不過我看如今下院人才輩出,別說諸世家之輩,就連師徒一脈他也壓不住。出現這樣的局面,恐怕還是我們陳家在下院只有子易一人,沒人和他競爭,他沒有緊迫感,放鬆了對自己的要求。”
“所以才讓陳玄入下院?”
陳明空挑了挑眉,沉吟一會,道,“恐怕陳玄擔當不了這樣的重任。”
“能不能成,試一試才知道。”
何文遠垂下眼瞼,擋住眸中的冷意,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愈發冰冷,道,“當年之時,也沒有人想到我一介寒門子弟能上位十大弟子的。”
“好吧。”
陳明空這位陳家元嬰真人見何文遠態度如此堅決,最後還是隻能答應下來,加了一句,道,“不過我看陳玄是遠遠無法和你相提並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