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脈是仙凡之隔的一關,不但需要開脈道書,更重要的是必須得有玉液華池。沒有玉液華池,就是在築元一關積累再雄厚,也無法蛻凡軀,叩大道之門!
只是玉液華池,實在太過珍貴又稀少,即使明玉嚴家不凡,是嚴家這個在北辰派都很有勢力的大家族的一支,但要說給自己尋一個玉液華池也很困難。
“不過,”
嚴本初想到這個,垂下眼瞼,擋住眸中異彩。最近自家父親,也就是明玉嚴家家主,不經意露出的話語,似乎有了轉機,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了。
“其實三哥被耽誤了。”
這個時候,坐在窗前的嚴婉兒用手一扶雲鬢,光潔如玉的額頭貼著玉墜,似月牙彎彎,小巧精緻,插口說話,聲音有一種憤憤不平,道,“如果二伯不胳膊肘往外拐,把放在那個不成器的陳姓小子身上的時間精力資源都放到三哥身上,三哥早就要準備開脈了。”
“小六!”
嚴本初原本想著心事,現在陡然聽到嚴婉兒的話,目光如電,照了下去,呵斥道,“你二伯如何行事,還用你指手畫腳?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就是嘛,”
嚴婉兒被自家兄長呵斥了一句,不由得往後縮了縮,不過她向來被家裡寵,有三分嬌憨,還是嘟囔道,“家主二伯對那陳姓小子簡直比親兒子都親,可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到現在還卡在築元一關呢。”
“你啊你,”
見少女如此,嚴本初也只能搖搖頭,嚴婉兒看陳玄不順眼,原因很簡單,她堂堂一個嚴家嫡女,在日常分配資源時候,還比不上陳玄一個外姓人。由於這個事兒,嚴婉兒怨氣頗重。明裡暗裡,沒少和陳玄衝突。
提到陳玄這個外姓人,湖心亭裡的人都有話:
“二伯對那小子太好了。”
“好的出奇。”
“不知道為什麼。”
“有人說是私生子……”
……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嚴本初見亭中的少男少女越說越過分,不得不站起來,打斷眾人的話,就算他們說的聽上去有道理,但此事是自家父親的決斷,容不得小兒輩多言。
他是明玉嚴家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向來有威望,此時拉下臉來說話,亭中的少年人們也安靜下來,只有嚴婉兒坐在窗前,用一隻手捋著垂下來的青絲,小聲嘀咕道,“三哥,可不只我們有意見,聽說叔叔伯伯們都準備找個時間和二伯說道說道此事呢。”
嚴本初眸光一凝,重新坐下,亭外嶙峋石色倒映進來,黛青凝碧,清寒如扇形展開,他皺了皺眉,攏在袖中的手攥緊,然後伸開,再攥緊。
在以往,嚴本初心裡也沒少嘀咕,因為看上去自家父親對陳玄好像真比自己這個最出息的兒子還好,不過他是個沉穩的人,從不在人前抱怨,就是暗中觀察。很快的,嚴本初就有發現。陳玄雖是外人寄宿於嚴府,可身前左右並不缺人使喚,而且陳玄每日精讀蝕文,用功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