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斂去對寧國公夫人永福寺之行的擔憂情緒,問了些女學的情況,自然特地問了長寧伯府幾位姐妹和方氏姐妹這幾日在女學的情況。
“你啊,還是心思重,這姐姐妹妹的事自有她們的爹孃操心,你就別擔心這操心那的。除了珊姐兒,她們都好著呢!”韓先生點了點王秀英的腦門,笑著搖頭嗔道。
見王秀英依然定定地看著,韓先生知道她定然不相信女學裡會是水波無紋,無聲地嘆了口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會有是非,女學裡都是些小姑娘,女孩子之間有些摩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些小紛爭小摩擦,說起來也是她們的一個學習機會,斷得看她們自個兒如何應對。
放心,學裡有學監、有先生、有教養嬤嬤,每個宿舍都配備有舍監嬤嬤,小摩小擦免不了,絕對不會讓她們鬧出大事來。”
看來女學開學不過幾日,還是鬧出些事情來。
想到何氏姐妹也是進了女學的,那個何媛媛是個會來事兒的,也不知這次的事有沒有她的份。
若何媛媛鬧出點什麼事,說不定她這個沒能進學堂的人還會無辜躺槍。
韓先生不願意明說,王秀英也只能暫時放過,等韓先生走了,自去問了王秀珊什麼都知道了!
送走韓先生,王秀英讓迎春從清幽軒的小窖裡拿了些自個兒做的蜜餞果子,又讓桔兒找出件厚實的披風披上,主僕三人頂著有些凌厲的秋風,往王秀珊的院子裡去。
剛進得王秀珊的院子,就聽到王秀珊的咳嗽聲和噴嚏聲,顯然這風寒得的還不輕。
韓先生去清幽軒找王秀英說話的時候,孫大夫已經過來替王秀珊看過診。
確定只是正常的風寒,只不過有些來勢洶洶罷了,倒也不算什麼大事,只是得吃上幾日苦藥。
王秀英到的時候,張氏剛從王秀珊的屋裡出來,看到王秀英知道她必定是聽到訊息趕著過來探望王秀珊。
雖說王秀珊得的只是普通風寒,不過張氏還是勸著王秀英,不讓王秀英進屋。
就算只是普通的風寒,也是有傳染性的。
王秀英的婚期在八月,那是無論如何也是跑不掉的,這個時候怎麼也不能讓王秀英過了病氣。
“英姐兒有心了,只是珊姐兒得的是風寒,倒不好讓你進去望她。待過幾日珊姐兒好些了,英姐兒再來看她,切莫過了病氣給你。”張氏的臉上略顯疲乏,不過還是拉著王秀英的手說了會子話。
見王秀英給王秀珊帶來了蜜餞果子,張氏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起來:“你四姐姐正鬧著不願意吃藥,有了你這蜜餞果子想必那藥再苦也是能喝下去了。”
府裡的姐妹們哪個不眼紅王秀英那手製蜜餞的小手藝,只不過王秀英難得如此大方端著一罐子的蜜餞送過來。
事實上倒不是王秀英小氣,平常的蜜餞果子姐妹們看不上,個個都巴著王秀英自制的那點蜜餞。
偏偏王秀英手上的這罐蜜餞果子十分稀罕,是王秀英去年冬日去別莊滑雪的時候在山窩窩裡發現的,數量實在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