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這個宇宙的事情嗎?”
楚雲清聽聞塞蒙的話語,用猜測的語氣試探詢問。
塞蒙腦袋微微仰起,回答中似乎陷入著回憶:“是的,納克爾星上面的人就是行星侵略聯盟的一員,現在有了這麼件事,所以納克爾方面為了獲得更多利益,於是大肆徵召平靜生活的人。”
“那你知道你們的平靜美好是建立在其他生命的鮮血和苦難之上的嗎?”
楚雲清突然面色有些不善,冷哼著反問了一句。
塞蒙聞言反而嘆口氣,語氣中也情不自禁帶上了哀傷和悲涼。
“原本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他們對內告訴我們的是,他們在外面進行的是艱苦不易的開拓的神聖事業。直到被徵召我才發現,他們其實是做的是殘暴卑劣罔顧生命的戰爭勾當,可我甚至還成了他們的一員……所以這種罪惡感也是使我最終脫離他們,自己一個人隱居這個地球的原因。我沒辦法勸導那些已經變得狂熱的同伴,我只能保證自己不要再去沾染無辜者的鮮血。”
陳情一般地一番話說完,塞蒙隨之又有些自嘲地再次道來。
“你剛見到我時的反應說明你透過這個星球的特攝劇瞭解過了納克爾星人做過的事情,所以你對納克爾星人的印象就是殘暴卑劣的樣子。但是我們原本也是熱愛和平的人,是瘋狂的一撥人把原本和平的人變成了惡魔。其實想想和平的人也不能說無辜了,因為就像你說的,我們的和平和安寧其實不也是被這些殘暴卑劣者用無辜者的生命和鮮血為代價帶來的嗎?”
他的滿含愧疚的語氣,也讓楚雲清有些不忍過於苛責了。
但他很快還是收起著這種想法,畢竟那些無辜者的生命更是生命。
不過塞蒙依舊自顧自語氣沉痛地繼續檢討著。
“不管我們是否知情,事實就是我們用著帶血的福利的同時,不自覺得也將鮮血沾染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後因為這些福利,而不知不覺或明知故犯地支援他們,對他們搖旗吶喊;而等到他們也像洗腦那些參戰者一樣洗腦普通人的時候,我不知道納克爾星球會變成一個什麼樣子!”
李韞穎聞言語塞,一時間有些百感交集。
“原來是這麼回事,你的選擇很勇敢。”
她思忖片刻,最終才點點頭如是讚歎一聲。
塞矇眼眸中露出一些感激和感動,但很快又被苦笑取代。
“其實我說到底就是早逃避,但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雖然想清楚了這些,可我根本什麼都無法改變。無數無辜者們的生命逝去已是事實,事情已經做過。儘管說話可以說直面自己的過去,做好不被接受的準備,但實際上懂的都懂。這種自己都無法原諒的無力感,令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僅僅獨善其身。”
楚雲清沒有明確的置以可否,淡淡的語氣中彷彿聽不出情緒起伏。
“你也是明白的吧,別人或許可以原諒你,連你自己都可以原諒自己,但是那些逝去的萬千弱小無辜的生命呢?說原諒的誰曾想到他們?”
“可不是嗎?世界有時有這樣的殘酷,可總有人無法無視這些,這大概也就是我如此痛苦的緣由了……”
他如此說著,面上和心裡都是同樣的難以釋懷。
不過他隨後又想到什麼,突然露出溫暖的笑容,轉而繼續回憶講述起來。
“我來到地球以後,很快被地球所吸引,尤其是這個國度的人。他們生活的和平而安定,但這份和平與安定卻是建立在自己真正艱苦奮鬥之上的,而不是以別人的苦難、鮮血和生命為代價去掠奪而來的,甚至還想到致力於給更多人帶去和平與安定,我覺得這才是我理想中的樣子。”
“那你和家家是怎麼回事呢?”
楚雲清也明智地沒在剛才的話題糾結太久,思緒也轉到了下一個話題。
“就在不久前我遇見了父母早逝的家家,他當時一個人孤苦無依地倒在村後被我發現,於是我將他帶到了我的飛船裡救下並且收下了他,我希望用這種方式來多少讓我過去沾染的罪惡消除一些。當然和家家的相處中,我也感覺到了家的溫暖,我感覺家家就像是我的真正的兒子一樣,我也在努力給他能給的溫暖。”
話題被完全引到了下一個,塞蒙自然而然樂於繼續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