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亞之井的底部是一片平滑如鏡的光的湖泊,彌亞在湖面上放了一張雕刻精緻的白色象牙桌,一邊飲茶吃點心一邊觀賞跟牧陰山跟倖存囚徒的搏鬥。
“嘖,果然下來了。”
為了讓牧陰山下來找他,他特意給牧陰山送去了人美心善的醫生室友塔希雅,好讓牧陰山迅速恢復體能,同時還用心理暗示的手段讓塔希雅帶了一粒劑量嚴重超標的毒囊。
透過牧陰山尋找毒囊的過程,他已經肯定牧陰山在彌亞之井中保留了某項探查能力,這讓他感到十分好奇。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牧陰山,而牧陰山也正全力朝底層趕來。
儘管彌亞之井中還殘留了一些因為謹慎而沒有中毒的囚徒,但他們都至少兩天沒吃飯了,跟吃飽喝足、訓練有素、有備而來的牧陰山比起來實在不夠看。
牧陰山一路過關斬將,毫髮無傷地來到三百層以下,這才逐漸遇到硬茬。
被分配到三百層以下並且在這個時間點還活蹦亂跳的大都是吃人的暴徒,他們身材魁梧,會十分自然地使用任何能幫助他們戰勝對手的狠辣招式,心中沒有絲毫人性可言。
如果牧陰山是赤手空拳,他的底層之旅恐怕就到此結束了,好在他有一根兩頭砸尖的鐵棍。而任何一個洪荒人族在手中有武器的情況下,戰鬥力都會成倍增加,堪比獅虎。
隨著不斷深入,一頭頭人形兇獸倒在牧陰山腳下,而牧陰山也付出了遍體鱗傷的代價。
終於,當他透過第六百六十六層,迎接他的不再是逼仄的牢房,而是一片純白的湖泊。
餐桌沒入湖面,而他則停留在這裡。
他太疲憊了,不得不用鐵棍支撐自己的身體,甚至刻意讓鐵棍的一端劃破自己的手臂,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這就是底層嗎?
他大口喘著粗氣,目光左右逡巡,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從容的聲音:“異鄉人,你在找我嗎?”
牧陰山艱難地轉身,看到身後不遠處有一張潔白的小方桌,而小方桌後面正坐著一個渾身散發神聖光輝的人。
彌亞將最後一塊點心嚼碎嚥下,然後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神色傲慢地說道:“我乃聖·彌亞,第三使徒之從屬。”
牧陰山咬牙切齒道:“就他麼你叫彌亞啊?”
彌亞愣住了。
「洪荒初級外勤幹員牧陰山呼叫低階援助」
「提供打擊引數」
「區塊01,目標可視」
「您呼叫的援助將於三息後抵達」
「請務必注意自身安全」
彌亞對牧陰山的無禮言辭十分不悅,正欲發作,忽然感到自己被某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所籠罩。
他大驚失色,身體止不住地顫慄。
洪荒金鰲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