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哥,你沒事吧?”
姓趙的男子陰沉著臉,周邊的人都是酒醒過來頗為緊張。那姓趙的男子此時哪還有醉意,滿心的憤怒卻是無處發洩。忽然瞥見那女童,一步走了過去揪住那女童的脖子,陰冷的道,“若是找不出那行刺我的人,我們之間便割袍斷義,日後我們各走各的互不干涉!”本想徐徐圖之,無奈今夜醉酒卻是一時興起,倒是把一番好事給自己攪合了!
周圍的人顯然都是有求於此人,聞言便都惴惴不安起來。那姓董的男子想說什麼卻是沒有說出來,與其他人互相對望一眼,然後紛紛散了開來。周邊船隻眾多,這些人跳上那些船隻開始搜查。
姓趙的男子揪著女童步入屋內,一把將迷迷糊糊的女童扔在地上。屋內女人驚恐不安,瑟瑟發抖的站在角落裡。桌面殘羹冷炙,亂七八糟。姓趙的男子抓起一瓶酒咕嘟咕嘟喝了起來,然後將酒瓶扔了出去,砸在了牆上,恐懼的女子嗚咽起來蹲在地上。
“滾出去!”
江水不竭,寒風蕭蕭,雪花瀰漫。不安的氣氛瀰漫在江面上。
卻在下游數十丈的地方,一道身影翻身上了一條小船,隨即將一人拖了上來。船中有人聞聲跑了出來,想說什麼立時止住了。
寒冷讓男子的面色變得鐵青,一雙眼眸銳利而堅韌。
“快給她取些乾燥的衣物來,再取些熱水。”
“好。”
船主只是個五十餘歲衣著簡陋的男子,聞言轉身步入船艙中。男子抱著女子進入船艙,將女子放在地上。女子瑟瑟發抖,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而嘴唇發紫,嘴裡不時說著什麼。船艙有一個小爐子,爐子裡冒著熱氣。男子也不管鋪在地上的被褥乾淨與否,扯過來便圍在女子的身上。
“公子,這名姑娘衣衫盡溼,你就算是這樣包著,也無濟於事啊!”
男子眉頭微微一蹙,對那船主道,“麻煩給我燒些熱水。”
“好的。”船主把幾件乾燥樸素的衣服放在地上,便走出船艙。在船尾也有爐子,應該是船主平常做飯的地方,擺放著許多傢伙事。
男子掀開被子,猶豫了會兒,才咬著嘴唇將女子的衣物一層層脫了下來。
夜色深沉,寒意冷冽。女子的額頭和麵頰,滾燙的嚇人,嘴裡呢喃的說著什麼,男子側耳傾聽也才聽清個把字。不一會兒,船主端著一盆熱水進來,站在男子的身後。
“這位姑娘怕是受涼了!”
男子接過那盆水放在身邊,取過毛巾沾溼擦拭女子的面頰。女子的面頰雖然蒼白,但卻秀麗嬌媚,讓人心顫。男子一直咬著嘴唇,眼眸裡滿是痛苦之色。
“給姑娘喝一些熱水下去,發發熱。”
船主倒是心善,也沒有了先前的驚慌。在忙活了一陣之後,船主便離開船艙,在船尾蹲了下來,取出旱菸吧嗒吧嗒的抽起來。江面上不時傳來呵斥之聲,還有人的尖叫與怒罵,一副雞飛狗跳的場景。船主眸光雖不銳利,卻也是飽經滄桑。
男子不知何時走出來站在船主的身邊,將一張銀票遞給了船主。
“多謝了!”
船主愕然仰望著男子,連忙推辭道,“公子哪裡話,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男子搖頭,道,“即便是舉手之勞也為我幫助良多,快收下吧!”
見男子執意如此船主也不好推辭便收了起來。男子卻依然渾身溼淋淋的,船主忙道,“公子一身溼了,若不嫌棄,我還有幾件舊衣服,公子換上吧!”
男子搖頭,眸光冷冷的盯著那條畫舫,道,“沒關係,反正換不換都是一樣的,遲早衣服都會溼掉的。”
“公子,我只是一介漁夫,見識淺薄,但這江面上,哪條船都是有些勢力的,公子還是謹慎一些。”船主似乎明白男子的意思,勸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