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五年時間,但對比之罘灣這幾年的變化,竟頗有滄海桑田之感。
而那些剛入社或還未入社之人,則對“海東郡”這個全然陌生的地名更感興趣。
“再後來,我們奉命入蜀,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平定了瀘南夷人叛亂,卻遭到朝廷猜忌肢解。”
“而在萬里行軍中,我們看到了大宋更多的問題,意識到真等亂世來臨,僅靠手中的千餘人,根本無以自保。”
關勝以友軍的身份親歷了此事,茫然回首,自己到現在還在糾結朝廷和所謂的忠義,而徐澤早在那之前,就已經放眼天下,關注蒼生了。
“這之後,我們創立共建會,又組建遠洋商隊,將同舟社和登州百姓的命運聯絡在一起,得到了士民的支援,才在登州徹底站穩了腳跟。”
徐澤這話說的很隱晦,但在座之人都聽懂了,他講的正是當年趕走王師中之事。
身處大宋官場之中,特別是本在京東東路任職的諸多官員,沒人不知道這件事。
之前他們還以為影響極其惡劣的登州文武鬥,是王師中和徐澤二人因私憤鬥智鬥勇,只因能力高下才分出勝負。
彼時,他們雖然對徐澤以下克上、以武凌文的跋扈行為深惡痛絕,但對落敗的王師中也照樣鄙夷,認為其人昏聵無能,給大宋官員丟了臉。
現在方才知道,這根本就是格局和層次上的差距,非能力可以彌補,就算換成自己,也照樣鬥不過徐澤。
陳規想到了自己終究守不住的安丘城,羅仲彥也不禁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得民心者得天下”。
“再之後,遼國劇變,同舟社入局,相繼打敗遼人、渤海人、金人和高麗人,在血戰中練就了一支鐵血強軍,這才有瞭如今所向披靡,視朝廷軍隊如無物。”
“徐——將軍,這是真的?”
關勝的傷還沒有好利落,聽到徐澤這話,霍然站起,牽動了傷口,疼得差點栽倒,張雷趕緊扶住他。
由不得關勝不震驚,不僅是他,所有初次得知這個訊息的人,都是震驚!震驚!!震驚!!!
徐澤短短的一句話中蘊含了太多的資訊,已經超越了他們的想象極限。
遼國是什麼?
遼國是大宋百餘年以來的恥辱,是大宋數代軍民揮之不去的噩夢!
哪怕遼國已經不行了,朝廷也只敢要寄希望於同金人聯手,才敢夾擊這個死敵。
因為大宋實在沒有單獨面對遼國的勇氣,哪怕是即將滅亡的遼國。
而同舟社不僅打敗了遼人,還連渤海人、金人和高麗人依次打了一個遍!
難道不應該是聯合後面三者,才能一起對抗強大的遼國麼?
徐澤笑道:“關指揮該不會以為我們只是在瀘南山中砍了一些無馬無甲的夷人,就能鑄就如此強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