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郡,郡守府。
王進看完手中的信箋,小心疊好,收入信封,交於自己的書辦梁不平,小聲吩咐道:“不平,去取編戶冊來。”
轉身,對趙永裔道:“趙郡丞,既是社首之令,本官這就將海東郡相關職司移交於你——”
“等等!”
趙永裔一臉震驚,顧不得禮儀,打斷王進的話,急忙問道:“王郡守,來海東之前,徐將軍並未明確在下的職司,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搞錯!”
答話的是親自送趙永裔、凌振二人來郡守府的張順。
張順笑道:“出發前,社首特意交代過,王郡守已經在海東待了兩年,最多再待兩年,必然是返回之罘的,趙郡丞不僅要佐理郡務,還要儘快挑起海東的重任。”
海東郡的發展已經超過預期,同舟社又面臨即將自立的局面,正是用人之際,徐澤當然不可能把有統帥之才的王進一直留在海東。
更關鍵的是王進老大不小,仍是單身一人,海東這種海外殖民地更是男多女少,總不能讓師父單身一輩子吧?
徐澤已經為王進物色好了好人家的女兒,只待他回到之罘,就給操辦婚事。
趙永裔心裡暗罵,別的盜匪都是綁票勒索,徐澤倒好,把我誆到之罘灣,我惹不起,躲到海東郡來,你又莫名其妙地丟個官帽子給我,也不問下人家到底要不要!
梁不平已經取來編戶冊,交到趙永裔手裡。
王進見趙永裔未再推辭,知其已經預設了徐澤的任命,接著介紹:“海東郡轄一城三寨,有軍隊一千八百,民戶一萬二千三百二十七,其中大半為一年內的新徠移民和歸化土著,另有羈縻土著村落四十二。”
“海東郡民戶來自各地,生活習慣差異極大,成分非常複雜,本官不懂民政,一直以來都只能代以軍管,積累了不少問題,本官正為此事犯愁,得幸社首派你來。”
王進說完,起身行禮,道:“趙郡丞,海東郡能否長治,就要拜託你了!”
“郡守不可,是屬下任性了!”
趙永裔趕緊起身回禮,真沒料到軍漢出身的王進這麼謙遜,再不敢耍性子,老實應下了這差事。
其實他在之罘灣就已經在為徐澤做事了,來海東郡,說是繼續觀察和散心,但上了徐澤的賊船,又哪有再下去的道理?
之所以扭捏,不過是讀書人一點微不足道的架子而已。
而王進也是真誠歡迎趙永裔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