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天剛矇矇亮,西槐命人把睡死的沈青田拖起來,又找了專人替她梳洗,睡眼惺忪的她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就被打扮好塞進了馬車。
馬車裡,顧長希穿戴整齊地坐在那轉動著他的墨玉扳指,那塊扳指他從不離手,每次見到他轉扳指,沈青田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找了個角落坐下,整理她頗為緊身的華服,滿身的金絲銀線勒的她喘不過氣,她偷偷地瞄著顧長希,低聲道,“我們……去哪?”
“進宮。”
不是說不去?怎麼又把她架著去了?
她嘟嚕了嘴巴,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還是被她嚥了下去,凡事不能和顧長希對著幹,對她沒有一點好處。
顧長希既然打定主意讓她去,那麼,她的意見不重要。
沈青田唉聲嘆氣地坐在那,指尖撩起馬車上的簾幔,天剛矇矇亮,街上的小販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出攤,馬蹄聲在安靜的街道顯得格外刺耳,行人瞧見是將軍府的車,一個個躲得遠遠的,唯恐靠近招惹是非。
不過一會,到了宮門前,這是她第一次進宮,她侷促得有些不知所措,放下簾幔,不再看外面。
西槐遞了腰牌,馬車駛進宮門,顧長希正閉目養神,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
“喲,將軍這麼早進宮啊。”
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沈青田打了個哆嗦,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望向顧長希。
來者似乎很討厭,顧長希有些煩躁地皺起了眉。
西槐向來人行了禮,“楚王殿下。”
楚王和秦王一母同胞,年紀相仿,是個沒實權的閒散王爺,不過也是,除了顧長希,連皇帝都沒啥權力,更何況這些皇親國戚。
楚王看樣子非要和顧長希嘮嗑幾句,站在車前不肯走。
西槐為難地開啟車門,試探地輕喚了聲,“將軍。”
顧長希始終閉著眼,沒有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