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聽到定王之言,王承恩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慢慢地跪在了地上。
如果是往時,定王絕不敢下這樣的命令,因為誰都知道,王承恩是崇禎帝的大伴,也是崇禎帝最信任的人,內廷三公之中,王之心掌著司禮監,王德化掌著東廠,唯獨王承恩沒有實際的權力,但這卻一點都不妨礙他的地位,原因很簡單,王承恩每日跟隨在崇禎帝身邊,很多時候,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崇禎帝。
因此,定王雖然上殿理政,但卻依然不敢輕動父皇身邊的王承恩,以免惹人生疑。
但今日,卻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有此“失誤”,定王正可以順勢拿下王承恩。
定王的叫聲很大,也很憤怒,連迷昏中的崇禎帝好像都被驚的皺了一下眉頭,但司禮監掌印王之心卻沒有立刻聽從。
王之心雖然是司禮監掌印,名義上的內廷第一人,但他不比前任曹化淳,更不能和魏忠賢比,歷任幾個司禮監掌印,就屬他權勢最弱,王承恩和王德化,一個掌著崇禎帝的起居,一個掌著東廠,都有和他抗衡的實力,論起來,他這個司禮監大掌印,存在感是最低的。也因此,他是歷任司禮監大掌印之中最低調的。
現在,驟聽到定王的命令,要把陛下最信任的王承恩拿下,習慣的使然,令他楞了一下,不過很快的,他就感覺到了定王憤怒的眼神並意識到了現在是誰的天下?於是急忙應道:“是!”
然後轉身對外喊:“來人!”
“在!”兩個當值太監急步匆匆地奔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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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麼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於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於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係。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麼?”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