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化鯨引著兩個衛兵退下,並且關上了後堂的門,只留劉澤清和大鬍子兩人在堂中。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劉澤清皮笑肉不笑,臉上雖然有笑,但他心中的憤怒其實已經到了極點。
大鬍子冷冷看著他,忽然一抬手,將粘在下巴上的鬍鬚一縷一縷的摘了下去,放到了袖中。
“你……”劉澤清吃驚的跳了起來。
大鬍子還是不說話,右手在懷中一掏,取出一面玉牌向劉澤清一亮。
玉牌上清楚的篆刻四個字東緝事廠!
看清玉牌之後,劉澤清腦子裡嗡的一聲,連忙跪倒“不知上差駕到,未能遠迎,還望上差恕罪!”
劉澤清是見多識廣之人,他一眼就知道東緝事廠的牌子不會有假,眼前的人絕對是東廠之人。只是東廠主內,錦衣衛主外,自東廠設定兩百多年來,東廠很少出京,今天怎麼會出現臨清?
疑惑中,不由就更驚惶了起來。
劉澤清跪拜中,大鬍子已經將假鬍鬚全部摘了下來,恢復了他乾淨蒼白、沒有鬍鬚的本來面目。同時將罩在外面的儒衫脫了下來,露出了裡面戴著六品補子的太監袍服。
劉澤清再無懷疑,眼前是一位六品東廠公公,至於使用周延儒的名帖,不過是在掩人耳目罷了。
“起來吧。”東廠公公說話了。
“謝公公。”劉澤清先起來,隨即又跪下,肅然道“臣山東總兵劉澤清恭請聖安!”
東廠公公挺立在那兒“聖躬安!”
劉澤清磕了個頭,這才站起。這是大明的規矩,東廠錦衣衛出京,代表是皇帝,各地督撫總兵見了,都要來這麼一下子。當然了,劉澤清是武將,且自身不正,因此不敢質疑東廠出京的正當性,如果是一個直臣,首先就要質疑這一點,換成海瑞那樣的脾氣,說不定還會破口大罵。
李澤清爬起來,急忙要奉茶,東廠公公卻搖手示意不必,在椅子裡坐下,面無表情的望著劉澤清“咱家姓李名晃,東廠掌刑太監,你叫咱家李公公就可以。”
“原來是李公公!”劉澤清眼中閃過驚異,連忙又是躬身。雖然不在京師,但他的訊息卻非常靈通,他知道東廠提督王德化公公有一位非常倚重的心腹,名字就叫李晃。想不到今日竟然來到了臨清。
李晃瞟他一眼“咱家此次到臨清,是奉了王公公的命,有件密事要請劉總鎮幫忙。”
劉澤清恭順道“公公儘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劉澤清也為公公完成!”
王公公自然就是東廠提督王德化,已經有了周延儒,如果再能搭上王德化這棵大樹,他山東總兵的位置就穩如磐石了。
李晃點頭“你有這份孝心很好,那咱家也就不瞞你了……”沉吟了一下,緩緩道“你可能知道的,王公公是河南濮陽人,這多年來,河南匪亂不斷,不過濮陽還算是安穩,王公公一直也都很放心,不想李自成那賤賊竟然圍了開封,眼看濮陽也是不安寧了,所以王公公想把親族中人都撤出來。”
劉澤清明白了,濮陽靠近山東,王德化請他幫忙,倒也合情合理。
“一點小事。”劉澤清立刻道“卑職立刻安排。”
李晃搖頭“李總鎮可以安排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