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街邊的大明子民,悽悽百姓,朱慈烺也有一種想要痛哭的感覺。
天不佑大明啊,為何戰略總是有些微的差錯?為何良將名臣總不能倖免?為何天災人禍總是不斷?
朱慈烺親自上香,心中淒涼,只嘆自己穿越的太晚,沒有能見到小曹將軍一面。曹變蛟還有他叔父大曹將軍曹文詔,都是明末少有的忠於朝廷,一心不二的良將,可惜天不佑忠良,兩人先後身死疆場。真是可惜可嘆啊。
思君遙想正扶頭,照鏡殘花絕樣愁。
環宇冷看九州坼,家邦哭剩幾偏陬。
何堪鄉土遭鋒鏑,莫怪男兒決去留。
死地無生宜死報,京師遙向吊襄流。
靈堂外,有人在高聲唱吟。
原來是左庶子吳偉業有感而發,一邊痛哭,一邊作詩。
東宮屬官自他以下,都是神傷。
連吳甡都紅了眼眶。
“何堪鄉土遭鋒鏑,莫怪男兒決去留……”朱慈烺默唸兩句,忍不住嘆,真是好詩啊。
耳邊忽然聽見有人在哭泣,循聲看去,原來是小將佟定方在抽泣。
不止是感佩小曹將軍的忠勇,眼前的靈堂也觸動了他的遼東記憶,讓他想到了松錦之戰的屍山血海,想到了李輔明戰死塔山的剛烈,想到了從塔山突圍時的大雨……
離開玉田時,朱慈烺的心情莫名沉重了起來。
“殿下勿憂。”吳甡看出了他的心思,勸慰道:“小曹將軍雖然不在了,但我大明英勇善戰的將士甚多,寧遠吳三桂,山西周遇吉,湖廣左良玉,鳳陽黃得功,皆是能戰之人,只要朝廷調派得當,糧餉充足,外滅建虜,內平流賊,不是什麼難事。”
朱慈烺默然不語,此四人雖然都是勇將,但卻更有弱點,皆不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將,吳三桂可能稍好一點,其他三將只宜作副將,真要讓他們挑起千斤重擔,承擔一戰的成敗,三人還真是不行。
薊州佟瀚邦或可有獨當一面的能力,而他的兒子佟定方未來或可是一員良將想到此,朱慈烺的目光忍不住就看向了佟定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