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圖和李居正不敢不從。
佟瀚邦新任薊州總兵,正得榮寵,下午又跟太子和吳甡在城樓上談了很久,顯然是已經擬定了薊州的戰備計劃。既然太子和少司馬大人都對佟瀚邦如此信任,他們兩人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不過他們兩人一個巡撫,一個總兵官,都有守地的職責,如果佟瀚邦有什麼出格的行為,為自己的身家性命著想,他們是一定會干涉的。
第二日一早,朱慈烺離開薊州,返回京師。
“潘中丞,李總鎮官,佟總鎮,薊州的千斤重擔就交給你們了。”分別前,朱慈烺叮囑道。
潘永圖、李居正和佟瀚邦都是遵命。
小將佟定方站在朱慈烺身後,望著父親目光頗有不捨,從今天起,他就是太子的親兵衛隊了。昨夜,他父親和他談了很久,一直談到深夜,從面對太子的禮節到各種需要注意的事項,都一一叮囑。佟瀚邦一向寡言少語,昨晚一晚上講的話,比過去三年對兒子講的話都要多。
佟定方一一銘記在心。
從父親房間出來之後,佟定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見了王升。
王升是親兵隊長,佟定方離開後,衛護佟瀚邦的責任,就落在他的肩膀上了,佟定方對父親的安全很擔心,對王升叮囑很多。
回到房間時,已經是子時三更了。
今早卯時就起床,睡眠有點少,所以微微有點疲憊,不過精神很好,當太子車駕啟程時,他朝著父親深輯,眼眶微紅:“父親保重。”翻身上馬,隨太子而去。
兒子遠行,佟瀚邦默不作聲,只是微微頜首,令一旁的馬紹愉不免有所嘆息,人都說飛將軍李廣寡言少語,不與他人多交談,連跟兒子也沒有什麼話說,對士兵卻寬厚不苛,帶兵行軍,遇到斷糧缺水時,見了水,士兵不全喝到水,他不近水邊,士兵不全吃上飯,他不嘗一口飯。每臨戰都是衝鋒在前,以至於他的上司,隴西太守公孫昆邪向漢景帝哭訴:“李廣的才氣,天下無雙,他自負,屢次衝鋒與敵虜肉搏,恐怕會失去他。”司馬遷稱讚李廣為: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在馬紹愉看來,佟瀚邦現在雖沒有李廣之功,但卻有李廣的風範,假以時日,必然能立下大功。
想到此,馬紹愉胸中忽然升起了一股自豪之氣,佟瀚邦雖然不是他發現的,但能任薊州總兵卻是他大力幫助的,日後佟家父子飛黃騰達,應該忘不了他這份恩情吧?
“職方郎大人。”正想著呢,忽然有人朝他拱手。
一看原來是詹事府左庶子吳偉業。
“左庶子大人。”馬紹愉連忙還禮。
論品級,兩人都是正五品,因此相互稱呼大人。
吳偉業一瘸一拐,手裡捧著一封信:“這是太子殿下寫給兵部陳部堂的鈞令,你要親手交到陳部堂的手裡。”
馬紹愉愕然:“殿下不回京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