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操練鴛鴦陣,其間貫穿力量訓練,中間休息兩刻,每人補充兩個饅頭,黃昏結束前再有一次佇列和戚家拳訓練。
黃昏,一天操練結束,所有將士五公里長跑返回京師營地,晚飯後思想教導課,也可以是一天訓練總結會,具體內容由思想教導官安排掌握。
“諸君可有異議?”
宣佈完畢,朱慈烺環視眾將,問。
無人有異議,都是聽令。
朱慈烺點頭:“那就執行吧。”
“遵命!”
……
“區區一個舉人,不過就是知道一點鴛鴦陣的皮毛,居然就敢拿來操練精武營,真是兒戲啊!”
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後,小伯公李國禎氣的將親隨送過來的茶碗拍在了地上。
其實他倒不是氣張家玉任了一個帶隊練使,而是氣張家玉得到了太子的重用。說起對鴛鴦陣的瞭解,他自認不比張家玉少多少,但太子卻一次卻沒有徵求過他的意見,跟張家玉嘀咕了幾次,就搞出了這麼一個操典,簡直視他為無物。
唉,有眼無珠,有志難伸啊。
但沒辦法,誰讓人是太子呢?
憤懣之後,李國禎忽然又有點頹然,一屁股坐在椅子裡,伸手習慣的去摸茶碗,但卻摸了一空,這才想起茶碗被自己摔了,猛的拍案,一腔怒火都噴向了親隨:“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沏茶?”
……
同一時間,朱慈烺進了中軍帳,在案後坐下,田守信為他泡了一壺熱茶,他一邊啜飲,一邊興奮的想著鴛鴦陣的操練,如果一切順利,一月之後鴛鴦陣就可以小有成果,對付建虜差一點,但如果是對付中原的流賊,應該還是能勝過的。
想到張家玉,他眼中露出欣慰。
如果沒有張家玉,雖然他自己也可以鼓搗出鴛鴦陣,但卻沒有現在的信心,只靠紀效新書和練兵實記和後世裡的一些分析和還原,遠沒有張家玉在廣東探訪老兵,實地調查來的真實張家玉出現在太是時候了。
提到張家玉,就不能不說另一個張,那就是張名振。
張名振和張家玉兩人同時進的京營,又同場競技,聽田守信說,大傢俬下里都叫他們大張和小張,當日張名振略輸一籌,心中頗為不服,跟小張訂下賭約,說一個月後要再比一場鴛鴦陣。大張前些天走的時候,給小張留了一封信,上寫:某歸鄉一月,爾要刻苦操練,一月之後,你我再決勝負。張家玉收信之後,竟然也回了一封,上寫:恭候。
由此可知,張家玉雖然文人,但卻也頗有剛武。
腳步聲響,賀珍帶著一個部下進入大帳。賀珍躬身行禮,那部下卻是跪倒在地,自稱死罪。
原來是劉仲禮。
他已經知道董朝甫打翻中軍,逃亡山中的事情了。
作為推薦人,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