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周皺眉,但筆鋒不停:“何喜?”
“宮中已經傳來訊息了,說皇上對今日早朝的事情非常愧疚,為了讓先生消氣,要加封先生為太子少師呢!”館長興奮無比,眉開眼笑。
劉宗周的臉色卻一下就變了。
什麼?為了讓我高興而任命我為太子少師?
國家明器,豈能如此?
把我劉宗周當成什麼人了?
劉宗周心中的怒氣一下就湧了上來。
荒謬!
這個太子少師我不能做。
“先生,傳旨的公公已經在路上了,先生還不快收拾一下,迎接聖旨?”館長笑的諂媚。
劉宗周的怒氣卻更多,冷冷道:“出去!”
“先生你說什麼?”館長彷彿沒聽見。
“我讓你滾出去!”劉宗周的怒氣無法遏制。
“先生你這是何意啊,小人好心好意的通知你,你怎麼可以如此不近情理?”見劉宗周臉色漲紅,越來越怒,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館長不敢再說了,縮了一下脖子,轉身唯唯諾諾的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嘀咕:“裝什麼裝啊,明明想當官都快要想瘋了,表面上卻是矯情,哼,讀書人都這樣,一會公公來傳旨,我看你再裝……”
雖然是嘀咕,但每一個字卻都清清楚楚的送到了劉宗周的耳朵裡。
劉宗周氣的都快要瘋了,自己的清譽,竟然被一個驛館館長看的如此不堪。
宦海沉浮,起起落落,對這個二品的左都御史,他並沒有什麼眷戀,對他這種名滿天下的大儒來說,不管七品的御史、二品的左都御史,甚至是平民百姓,沒有任何的區別,只要他立在天地間,他就是嬉笑怒罵的一尊。
館長走出劉宗周的房門,隨手為劉宗周關上房門,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人,他長長鬆口氣,用袖子擦一下滿頭的汗,摸摸胸口,抑制住心臟的劇跳,然後鬼鬼祟祟的下了樓,向後院走去。
一身便衣的田守信正站在後院的柳樹下。
剛才他躲在劉宗周的窗外,驛館館長和劉宗周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