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李國禎準備按照原計劃,前往德勝門軍營,幫兵部尚書陳新甲處理現場的危機,相信只要他出馬,現場騷亂很快就會平息。
當然了,時機要掌握的恰到好處,他出現的既不能太早也不能太遲,早了顯示不出他的手段,遲了,萬一皇太子帶兵鎮壓,那他就白做功夫了。
而經過此事之後,他的能力必然為京師所知,連皇太子也不敢小瞧他了。
李國禎施施然下了臺階,準備上馬。
就在這時,馬蹄聲急促,一匹快騎沿著街道疾馳而來,馬上騎士是他府中的家丁,前往德勝門刺探情況,每十分鐘回報一次。
聽到那急促的馬蹄,李國禎忽然有一種不詳的感覺。
家丁在李國禎面前滾鞍下馬,氣喘吁吁一臉驚慌的稟報:“公子,不好了!兵部陳部堂被亂兵用石頭砸傷,巡城兵丁捉拿兇手,有人拒捕,兵丁直接殺人!。”
“你說什麼?”
李國禎臉色大變,這可不在他的預料中。
……
德勝門軍營門前。
陳新甲腦子嗡嗡的不知道身在何處?原本,他正大聲叱喝,想要說服老兵離開,正講的慷慨激昂呢,不知道從哪兒飛來個一塊小青石子,準確的砸在了他的額頭上,“砰!”如遭重擊,頭上的紗帽被砸飛,他的人也砸得向旁歪了一步,頭上鮮血直流,眼前金星直冒,站也站不住,身邊的護衛急忙扶住他,驚呼:“部堂大人?部堂大人?”
鮮血模糊了雙眼,陳新甲一時說不出話。
兵部尚書被攻擊,現場立刻就亂了,陳新甲帶來的那一百兵丁立刻大呼小叫的搜捕兇手,但卻沒有人看到兇手,連青石子從哪兒飛來的都沒有人能說清,於是跪在地上的三百老兵就成了最大的嫌疑犯。
“抓!把他們全抓了!”
帶隊的百戶命令。
尚書大人在他的保護之下出了事情,作為百戶他要負最大的責任,如果再抓不住兇手,他的責任會更大,因此他氣急敗壞的命令,一定要把有嫌疑的刁民全部抓到!
“是!”兵丁們大聲答應,執著刀槍就向老兵們撲去。
但老兵們怎肯束手就擒?兵部尚書大人倒地,生死不明,如果死了,那被逮著的人絕對是要償命,就算不死只是受傷,被逮著的人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因此紛紛跳起來反抗。雖然他們都是被清退下來的弱兵,但畢竟都是握過刀槍的,拼命反抗之下竟然也頗有戰鬥力,一百兵丁一時奈他們莫何。
混亂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陳部堂被亂兵打死了,快跑啊!”
轟!
就像是炸開了鍋。
現場情勢一下就被激化了。
三百老兵一聽尚書死了,都嚇壞了,再也顧不上自己的那點委屈了,跳起來就想往人群裡面鑽,但一百巡城兵可不能讓他們溜走,尚書大人死了,兇手在眼皮子底下走了,這責任誰也擔不起。如果說剛才巡城兵和老兵們的纏鬥還留有餘地,架勢勝過實質,但現在就不一樣,巡城兵出手再不客氣,老兵們則是狗急跳牆,他們拼命的推擠,擋在最前的幾個巡城兵被推倒,兩名老兵從缺口中鑽出來,撒腿就要跑。
“攔住他們!”那名百戶嘶吼。
“噗!噗!”
兩杆長槍直接刺過去,將一名試圖逃跑的老兵戳了一個透心涼。“殺人了!”
看見兩個同伴喪命,那三百老兵都嚇傻了,甚至有人直接嚇暈了過去。
而跑在最前的那名老兵只跑了兩步,就被巡城兵追上來一刀放倒。
但那名巡城兵剛剛收回鋼刀,就莫名其妙的慘叫一聲,扔了鋼刀,抱著腦袋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