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命令,他們卻也不敢後退。
“咚咚咚!”
陣後擂響了戰鼓,雖然部下遭受到了重擊,但沒有接到鄂碩的命令,孫定遼不敢私自撤退,只能嚴令部下繼續向前攻擊!
火炮轟擊之後的填彈需要相當時間,正是衝鋒的好時機,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明白,而且建虜軍令嚴厲,沒有人敢不從,否則等待他的必然是死路一條。“都他麼起來,繼續!”領軍的漢軍旗副統領跳起來,揮舞手裡的鋼刀,督促手下的軍士站起來,繼續向前,繼續清掃鐵蒺藜。
漢軍旗步兵戰戰兢兢的站起來,繼續清掃鐵蒺藜的工作。明軍在坡前和左右兩翼灑下了大量的鐵蒺藜,如果是夏季土地酥軟之時,馬蹄的蹄鐵踩下去,直接將鐵蒺藜踩入地下,雖也會有傷害,但並不會對建虜騎兵形成太大的威脅。但現在不同,二月末三月初的遼東,依然是天寒地凍,腳下的土地像鐵一樣的硬,只要戰馬的馬蹄踩到了鐵蒺藜,必然是人仰馬翻,因此,不清除地上的鐵蒺藜,建虜騎兵根本無法展開進攻。
建虜步兵剛要繼續工作,“砰!”虎蹲炮又響了,又一發炮彈落在他們中間,虎蹲炮雖然射程短,但因為它是扇形射擊,噴出的一百個小彈丸形成大約兩丈左右的殺傷範圍,因此對密集步兵的殺傷力非常大。清掃鐵蒺藜的建虜步兵雖然不是太密集,但相互之間的距離卻也不是太遠,因此第二發炮彈又造成了十幾個人的傷亡。
一連兩發,將建虜步兵轟的魂飛魄散,受傷計程車兵倒在血泊中哀嚎求救,但卻也沒有人搭理他們。
後陣的擂鼓之聲卻更急。
孫定遼又在催。
他不催部下,鄂碩就要催他,甚至有可能斬他,所以他一點都不敢大意。
建虜攻堅,從來都是先用漢軍旗發起進攻,消耗守城明軍的彈藥和實力,而精銳的建虜騎兵,則躲在大炮射程之外。敗了他們沒有損耗,如果漢軍旗勝了,攻破了營寨,他們就可以發起衝鋒,一舉擊潰明軍。
孫定遼對此心知肚明,卻也不敢有忤逆。反正他只是在後面指揮,又不用自己衝鋒陷陣,送死也是別人去送死,所以他倒是心安理得。
“都他麼起來,衝!”
那個漢軍旗副統領一臉是血,剛才那一發的炮彈就在他身邊爆炸,差點就轟著了他,幸虧他右邊站著三個親兵,三個親兵成了他的肉盾,為他遮擋住了噴射出來的所有彈丸,三個親兵被打了篩子,他卻僥倖活了下來,心中驚恐無比,揮舞鋼刀命令部下向前,他自己卻是往後縮。
漢軍旗步兵再一次向前,但速度卻明顯比剛才慢了許多。
山坡上。
兩發射罷,只有最後一尊虎蹲炮沒有發射了,虎蹲炮管壁薄,散熱慢,一發射罷需要很長時間的冷卻。佟瀚邦命令炮兵將火把熄滅,第三發虎蹲炮他都要留到最後的關鍵時刻。
馬蹄坡重新陷入黑暗,一點光亮都沒有。
這一來,建虜步兵沒有了參考的標的。
“火箭!”
嗖嗖嗖,建虜弓箭手衝上前來,連續的向馬蹄坡的方向射出了十幾支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