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寧摸摸腦袋,愁眉苦臉的道:“可標準怎麼定啊?他們的習慣都不一樣的。”
和大多數太監的聰明伶俐不同,齊寧還真是有點憨,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坐上掌廠太監的位置的?
“死心眼!把工匠們都召集起來,讓他們自己商量一個標準不就行了嗎?還有,殿下的意思是,以後專人專業,打製銃管的只打銃管,鑄造引藥鍋只管引藥鍋,組裝的只管組裝,像你這樣的蠢貨,咱家看也不配掌廠了,回宮裡掃地去吧!”褚憲章忍不住呵斥。
畢竟是掌事太監,褚憲章的腦子比齊寧活動的多,一下就明白了朱慈烺的意思。
齊寧嚇得趕緊跪倒在地:“公公我錯了,求你饒了我這次吧。”
褚憲章板著臉,扭開頭不看他。
朱慈烺卻是笑了。
聰明人有聰明人的好處,但死心眼也有死心眼的好處。
有些地方,還非用死心眼不可。
想了一下,朱慈烺道:“去把所有的老工匠,尤其是會製造斑鳩銃的都集合起來,本宮有話對他們講。”
“是。”
齊寧爬起來,急慌慌地去招呼人了。
“奴婢有罪,請殿下責罰。”
等他一走,褚憲章立刻就跪在地上。
“你是說齊寧嗎?”朱慈烺笑問。
褚憲章臉色沮喪:“奴婢所用非人,壞了殿下的事,也壞了火器廠的事,奴婢實在是慚愧。”
朱慈烺語有深意:“不,齊寧雖然有點愚笨,但心眼實在,剛才他明著是呵斥老古,其實是怕我責罰老古,這樣的人如果用對了地方,可比聰明人管用多了。”
褚憲章一頭霧水:“奴婢不明白……”
“很快你就會明白的。起來吧,這個齊寧我有大用。”
很快,齊寧就把所有的老工匠都召集到朱慈烺的面前,呼啦啦的跪成了一片。
一眼望去,大部分人都已經頭髮斑白,古作章也在其中,和其他老工匠忐忑不安,畏畏縮縮的樣子相比,古作章就顯得鎮定多了。因為他已經知道,眼前的這位皇太子,沒有皇威官威的架子,不會隨便責罰人,說話更是和氣。
“都起來吧。”
匠人們起身後,朱慈烺走到一位白髮蒼蒼,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老匠人的面前,問:“老人家,你在火器廠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