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陳識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官府對他也會禮讓三分,這麼多年,還沒被人當面如此對待過。
可他生氣歸生氣,要說辦法,確實也沒什麼好辦法。
就在這時,柳朝塵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柳兄,沒什麼,一點俗事而已,不礙事不礙事,正好你過來了,我馬上讓人去準備一桌酒席,咱們好好喝幾杯,我這裡可有好酒。”
柳朝塵走進去,搖搖手道:“別遮掩了,有什麼煩心事,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給你出出主意。”
陳識趕緊說道:“這可不行,您是高人,我們這種凡人的事,哪能讓您跟著摻合,不行不行。”
“哎,客氣什麼,我又不幫你殺人,只是幫你出出主意,動動腦子嘛。”
見柳朝塵非常熱心,陳識也不好總是回絕,只能先請他坐下,然後吩咐僕人把客廳打掃乾淨,重新上了茶。
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後,他才開口道:“唉,都是生意上的事,也怪我沒本事,真是任人宰割。”
柳朝塵問道:“怎麼,沈家的人找你麻煩?”
“是啊,柳兄應該知道,我是做水運生意的,現在手底下有五六十艘大貨船,每個月從這裡到京城還有其他地方來回幾十趟,錢賺了不少,有人就眼紅了。”
“沈家缺錢?不應該啊,他比你有錢吧。”柳朝塵有些不解地問道。
“那當然,不過這年頭,有誰會嫌自己錢多呢。”
“他想插手你的生意?”
“沒錯,想入夥,然後分紅利,三成。”
“嚯,獅子大開口啊。”柳朝塵撓撓頭說道。
“是啊,柳兄你要知道,三成的利潤已經很多了,我一年下來,去掉各種成本還有工錢,到手的利潤也不過就是一半。”陳識說道。
“不答應不就行了?”
陳識嘆氣道:“早些時候,他已經跟我說了幾次了,也託了人,都被我給回絕了,不過這次可能夠嗆了。”
“為什麼?你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了?”柳朝塵問道。
“把柄沒有,不過朝廷馬上就要在京杭運河上設定水路司了,剛剛沈放跟我說,他和水路司的人有交情,如果真是這樣,到時候水路司的人只要不讓我的貨船經過運河,就能輕而易舉讓我的生意全部癱瘓。”
聽陳識把話說完,柳朝塵頓時用嘲諷的口氣說道:“官商勾結,又是這一套。”
“唉,其實做買賣的,肯定繞不過當官的,沒有當官的給你撐腰,買賣做不成,只是別太過分就好,但這沈放明顯是太過分了。”陳識無奈地說道。
“那你也想辦法去找找人啊,花點錢而已。”
“疏通不了,沈放既然敢把底子露出來,就說明他已經吃準了我沒辦法,不然的話他是不會說的這麼直白的。”
柳朝塵略一點頭道:“這似乎也有些道理。”
陳識說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不會讓他入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柳朝塵將桌子上的茶一飲而盡道:“陳兄有膽識,這事兒,我幫你去說說。”
“不不不,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規矩,不能插手凡人的事。”陳識急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