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謝婉眨眨眼,不知道還要怎麼辦。
鍾岑開始給她出謀劃策,“我要是你,我就撒潑加打滾,讓他跪泡麵不許掉渣,跪遙控器不許換臺。總之怎麼難為人怎麼來,非把這口惡氣出了不可。”
謝婉咯咯的笑了起來,“我才不要呢。那不是無理取鬧嘛。”說完,她語調沉下來,“阿岑,我比誰都清楚,你也很不容易。”
是了,謝婉向來明事理,這種荒謬的事,她永遠都做不出來。這既是她跟其他女孩的不同之處,也是他喜歡跟她在一起的原因。
“還想去哪兒玩?”鍾岑想趁此機會盡可能的多陪陪她。
但是,謝婉卻心繫他的傷,“不了。你身體還沒康復呢,咱們回去吧,來日方長。”
“傻,再過不久我就要工作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加班呢,哪還有時間了。”
鍾岑一邊說一邊搜尋著,正巧前面有個飾品店,鍾岑想著謝婉至今還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他直接將人拖了進去。
這個點,店裡人正多,櫃櫥前面,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好不容易有了位置,鍾岑趕忙拉著謝婉去挑選了。
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謝婉家境不好,父母已經年邁,妹妹卻還在讀書,身為長女,她不得不幫著分擔些,自然,也就過的拮据。
看著這些做工精細又別緻的飾品,她是樣樣都喜歡,眼睛都快挪不開了,可是一看價格,她卻連看的勇氣都沒有了。
因為,即使是最便宜的一款,也快抵上她半年的生活費了。
她不是一個會被慾望衝昏頭的人,花明天的錢圓今天的夢,她怎麼也做不出來。
“我們走吧。”扯了扯著鍾岑的袖子,她想逃離這個令人壓力山大的地方。
鍾岑沒動,一手拉著她,一手舉起一條鑲著鑽的項鍊,笑著問,“這個怎麼樣?”
謝婉不做評價,甚至一眼也沒看,目不轉睛地望著鍾岑,警告意味很明顯。
鍾岑自動無視了她的目光,翻來覆去端詳了一會兒,直接將價錢牌撕了,對導購說,“開票吧。”
謝婉大驚,三萬塊錢,乾點什麼不好,買這麼一條鏈子,不是敗家嗎,她慌忙去攔,卻被鍾岑死死按住,他握住她雙手,語氣柔的溺死人,“下不為例,當著外人的面,給你男朋友點面子,回去我跪搓衣板。”
這下,別說謝婉了,即使素不相識的路人,都抵擋不住這番甜言蜜語的攻勢,直呼自己吃了一嘴狗糧。
聽著此起彼伏的讚歎聲,謝婉騎虎難下,她是真不想讓他花這錢,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更不能讓他被瞧不起,糾結了片刻,最終,到底她保全了他的顏面。
從首飾店出來,兩人又玩了一會兒密室逃脫,然後吃了頓飯,將近九點的時候,才依依不捨的從車站分開。
快到住處時,鍾岑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他這個人有個習慣,很少搭理沒有備註的號碼,但今天許是心情不錯,猶豫了一秒,他破了例,也幸虧是這個一改往常的決定,要不然,險些耽誤大事了,因為,給他致電的,是公安局。
電話裡,辦案人員言簡意賅的將情況跟他闡述了一遍,鍾岑聽得心驚肉跳,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找到謝婉的時候,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可是這麼長的時間,依舊沒能淡化謝婉的驚恐,她低著頭,身上披著一件不知是誰的黑色外套,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鍾岑心臟都在抽痛,緩緩的靠近她,大概是不知道是他,被觸碰的那一瞬間,謝婉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