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希雲給丫頭和桐桐夾菜餵飯,她也一直關注著她老公和王德順的茶杯,杯子裡的水少了,她就站起來給倒上茶水。
時不時的給他們一老一少說聲別光喝酒,也多吃兩口菜。
她自己吃的反而很少。
不知不覺中,丫頭和桐桐都吃飽了,夏澤凱把酸酸甜甜的糖醋里脊夾到桐桐的小碗裡,她都搖晃著小腦袋往媽媽懷裡鑽,嘴裡還一個勁的說:“不吃了,我吃飽飽了。”
這不是桐桐一貫的風格,也說明她真吃飽了。
夏澤凱給羅希雲說了聲:“媳婦,你多吃點,不行你吃完了後就先帶著她們倆回去吧,我和老王叔多聊一會兒。”
“行!”羅希雲點頭應了一聲,抓緊吃了點飯。
她晚上吃的不多,一會兒就飽了,說道:“澤凱,王叔,你們先吃著,我帶她們倆回去了。”
“你怎麼才吃這麼點啊,不行,服務員,拿兩個袋子來。”王德順說什麼也不同意,他直接喊來了服務員,讓她幫忙撐著袋子,把他和夏澤凱沒動過的拔絲地瓜和糖醋里脊都給打包了。
然後給夏澤凱說:“小夏,盆裡還有這麼多雞肉,咱倆也吃不了,你用乾淨筷子再給她們夾點雞肉拿回去,要不剩下也讓咱倆浪費了。”
羅希雲一看這還得了,她趕緊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了盛著糖醋里脊和拔絲地瓜的袋子,說:“王叔,我就拿這倆菜回去給她們倆吃,剩下的可不能在拿了,你們慢慢吃著吧,我們先走了。”
說完,就低頭對丫頭和桐桐說:“你們倆和爺爺說再見。”
“王爺爺再見!”
“王爺爺拜拜!”
“爸爸再見。”
一時間,就剩下她們倆打招呼的聲音了。
等羅希雲帶著丫頭和桐桐下樓走了以後,王德順好像放開了,他還主動找夏澤凱喝了一個,呼了一口氣,臉上有些沉痛的回憶。
王老頭這回才說道:“小夏啊,我得謝謝你願意聽我嘮叨兩句。”
“嘿,我也挺喜歡和你們這一輩的人說說話,老王,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也別多想了,咱們得往後看。”夏澤凱勸他。
王德順點頭,他聲音低沉的說:“我那大姐命苦啊,我們小的時候,我親孃就被鬼子的炮彈給炸死了,那時候真是大姐一口一口把我們給照顧起來的,後來大姐出嫁,日子好過了以後,她跟著姐夫去了豫南那邊,我們也沒想到她這一走就沒再回來過。”
“這一次大姐得病,不行了,那邊打電話讓我們過去看一眼,說是大姐向我們了,怕以後就見不到了……”
“小夏啊,你是不知道,我過去的時候,我大姐瘦的那個樣哦,就剩一層皮掛在骨頭上了,苦!苦啊!”王德順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說著說著,他就哭了,渾濁的老淚順著佈滿溝壑的臉頰流了下來。
夏澤凱體會不到他的痛苦,只能是幫他拿了幾張抽紙:“老王,擦擦臉上,咱看開一點,興許走了對老人是一種解脫。”
“對!你說得對,走了對我大姐是個解脫,這個病可太折磨人了。”王德順瞧著杯子裡還剩下將近一半的白酒,他‘呲溜’一聲全喝下去了。
夏澤凱就是想攔都攔不住,他說:“老王,喝酒可不是這麼喝的,等會兒你還能回家不。”
“沒問題,你就把心放肚子裡。”王德順拍拍胸脯,他說:“我就是真回不去了,讓我兒子來接我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