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仲懷深吸了一口氣,款款道來:“其實我師兄他不是真的厭惡你,他其實比誰都愛你,他就是因為太愛你了,才把你從他身邊趕走的!”
喬錦月木然:“從何說起呢?”
胡仲懷繼續:“那日他和我說起他的病情後,能看的出來,他心裡很苦。醫生說他受了這麼重的傷,能活下來就是萬幸了,要想再站起來走路,是不可能的事了。”
“師兄那麼熱愛相聲,讓他不再說相聲,對他來說比死還難受。可是他那樣的性子,縱使再難受,也要為別人考慮的。”
“他想要趕走的不僅僅是你,還有他的搭檔林宏宇大哥。他不能說相聲了,但他不想因為他耽誤了林大哥的前程的,所以他勸林大哥換個搭檔。”
“可是林大哥與他風雨同舟這麼多年,以他們之間的情義,林大哥是不可能捨下他不管的。他不能說相聲了,林大哥也不會再說相聲了。”
“而你,就更不必多說了。他愛你入骨,他更不可能因為自己的身體而耽誤你的錦繡前程,他不想你嫁給他一個半身癱瘓的人,讓你後半生陪他一起受苦。”
“可他知道,你性子倔強又難勸說,所以他便用最絕情的方式,讓你以為他厭惡了你,逼你離開。可他狠心把你推開後,他的心裡比你更難受啊!”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喬錦月已經聽的潸然淚下。
她哽咽:“安笙他怎麼這麼傻啊,他以為他半身癱瘓就會耽誤我的錦繡前程,可他自己怎麼辦啊?他知不知道沒了他我會生不如死!”
胡仲懷心裡也不是滋味,沉聲說:“他以為他是在為你著想,可這樣傷得最深的還是你們兩個人。”
“實不相瞞,這次是他讓我來看你的,他和我說,別讓你知道是他讓我來的。他讓我勸你,忘記他,好好生活。可他不知道,他那樣放不下你,你又如何能放下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不愛我的!”喬錦月此刻又是欣喜又是難過。
她哭著笑,又好似笑著哭:“他和我說那些話時,雖然冷言冷語,可他眼裡的柔情是藏不住的。我不相信他不愛我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不可能厭棄我。”
胡仲懷拍了拍喬錦月的肩,安慰:“錦月,你別哭了。你現在這個樣子,任憑我們誰看了都會心疼的。”
“你若愛他,就聽我的,不能再這麼消沉下去了,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他那邊我會幫你勸說的。”
喬錦月止住了眼淚,看著胡仲懷,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那我還有可能再回到他的身邊嗎,他還會接受我嗎?”
胡仲懷愣了一下,復又點頭:“當然,他最怕的就是讓你受苦。他狠心把你推開,就是希望你過得好,尋找更好的歸宿。但他若知道,你沒了他會這麼難過,他一定不會把你從他身邊推開的。”
他說完這句話時,已經決定要重新把他二人再次撮合到一起了。
喬錦月笑著拭去了眼淚,卻又止不住的流下欣喜的淚:“好的,我等著。無論再苦再艱難,我都要陪著他一輩子!”
喬錦月斬釘截鐵的話語讓胡仲懷心中大為感慨,他又一次問道:“錦月,你真的想好了嗎?他若是不能行走了,就要你照顧他一輩子了。”
“以後的路,可能更難走。你現在做了選擇,你以後不後悔嗎?”
“當然!”喬錦月毅然:“我喬錦月這輩子是賴定顧安笙了,哪怕是受苦受難,只要在他身邊,我就什麼都不在乎,哪怕再苦都甘之如飴!”
“好!”胡仲懷說:“難為你的一片痴心了,有你這樣的人在師兄身邊,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既然我做了你們之間的媒人,我就幫人幫到底,你們這次的事也由我來調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