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顧言月就朝著宇文染和太后的方向福了福身子,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顧言月這時候端莊的讓人挑不出一點兒的毛病來,可她越是這樣從容,反倒是越令宇文染心中難受。
宇文染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瞧著顧言月裙襬溼了一大塊,想來之前和柳煙煙一起在湖邊,柳煙煙落水了,顧言月的衣襬也因為她而溼了。加上柳煙煙落水,太后和鎮北侯府的人都趕了過來,顧言月自是要做出一副操心柳煙煙的模樣。不然是會令人詬病的。
宇文染盯著顧言月的背影沒說話,反倒是屋裡的柳煙煙一聽到顧言月都要走了,想來肯定是自己懷了孕,顧言月心裡不痛快才會想要趕緊從延熹宮裡離開,所以她的呼喚聲倒是越來越嬌氣了。
宇文染想要追著顧言月的背影一起去,這件事他一定要跟顧言月解釋清楚,不然一定會傷了他和顧言月之間的感情。
顧言月快要走出殿門的時候,突然回頭道:“陛下還是早些進去看看柳妃吧,畢竟現在要緊的不是柳妃,而是柳妃肚子裡面的孩子。陛下都相信我了,我自然也是相信陛下的,假的也成不了真的。”
顧言月說的最後一句話屬實是有些沒頭沒腦,但是宇文染卻是聽懂了,顧言月知道柳煙煙肚子裡面的孩子不是龍種,她是相信自己的。
顧言月說罷,就沒有看太后現在的臉上是什麼神色,帶著自己的宮女徑直走了。
一出延熹宮,外頭的空氣似乎都要比那殿裡面的空氣要清晰許多,顧言月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這時間過得可真快,馬上這夏天也要過去了,等天氣冷了,到時候宮裡的那些夏花們也會漸漸枯萎下去。到了秋季,這宮裡府御花園也是一片蕭條的景象了。
顧言月身後的宮女垂著頭,再想剛剛宇文染和顧言月在延熹宮裡面奇怪的氣氛,還有顧言月在離開延熹宮前跟宇文染說的那一番話。總感覺今日的顧言月看起來怪怪的,也不是今天的顧言月,而是在聽到柳煙煙懷孕了的顧言月就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難道是因為柳煙煙肚子裡面的孩子嗎?
顧言月現在膝下只有小云吞這一個女兒,是沒有兒子。若是柳煙煙先顧言月一步生下宇文染的長子,亦或者是顧言月生不出來嫡子,那柳煙煙的兒子,豈不是就只有立為未來的儲君的份了嗎?
怪不得顧言月在聽到柳煙煙懷孕的時候臉色一下就變了,還有宇文染也是。他向來與顧言月恩愛有加,後宮幾乎是形同虛設,沒想到現在卻栽倒了柳煙煙的身上。
只是這宇文染是日日都跟顧言月在一起,除了宿在書房就是宿在顧言月的鳳棲宮裡面,所以柳煙煙這個孩子究竟是如何懷上的?
“阿言?”耳邊傳來顧言月的聲音。那宮女才回過神來,她剛剛竟然在顧言月面前想這些事情想得都出了神。
顧言月就這樣看著她,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點笑容:“你想什麼想的那麼出神,我跟你說話都聽不見。”
阿言連忙歉意道:“奴婢只錯,還請娘娘責罰!”
顧言月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無事,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