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北延和那個叫張總的已經站定在了酒塔旁邊,恐怕他怎麼想,都不會想到那穩固的數百杯酒,將會傾倒在他身上吧?
秦溪感覺渾身血液都滾燙起來,呼吸急促,她離池北延越來越近,眼看著酒塔開始了晃動,嘴裡急忙喊了一句:“池北延,小——”
‘心’這個字還沒有吐出口,她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剛才和池明軒交談的男侍者,此刻他正站在酒塔的另一面,手正搭在桌面上,手猛的一推。
秦溪眼看著這一幕發生,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住了。
伴隨著現場有好幾聲女生尖叫出聲,酒塔最上面的那一個酒杯最先掉下。
隨即,整個酒塔發生了更大的晃動。
池北延正背對著酒塔,完全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只看到秦溪朝他狂奔了過來,“怎麼回事——”
他的話語還沒落定,秦溪已經伸手把他猛力撞開,整個人被撞倒在了一旁,一抬頭,眼前被一塊托盤擋開了。
愣怔間,他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可是他的動作來不及有所反應,耳邊傳來了噼裡啪啦玻璃碎裂的響聲,與此同時整個會場的尖叫聲、吵鬧聲此起彼伏。
現場有些混亂,他越發困惑了,視線又全被眼前的托盤擋住。
他伸手直接抓住托盤,用力一扯,拉開了遮擋物。
眼前一下子清晰起來,只是幾乎同時,池北延整個人定住了,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秦溪站在他面前,全身溼漉漉的,頭髮緊緊黏在臉頰上,髮絲上還有水往下滴,酒氣從她身上蔓延出來,四周圍全是玻璃碎片。
是剛才的酒塔,上面的數百杯酒倒塌了。
她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玻璃碎中間,像落湯雞,看起來又是孤獨又是可憐。
這個畫面,看的池北延後背都僵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震撼、驚訝以及……濃濃的愧疚,還有從心裡蔓延出的心疼。
她擋在他面前,為他擋住了那數百杯酒,幾乎義無反顧。
秦溪察覺到池北延盯著自己,明顯被這一幕震住了,說不出話來。
四周圍還有許多人用異樣、嘲諷的眼光看她,她沒有在意,反而是因為自己阻止了池明軒的陰謀感到開心。
她用手抹開溼透的頭髮,對這池北延開口:“被嚇到了吧?我剛才也嚇到了。不過幸好那杯子很輕,砸在身上不痛,應該沒有受傷。”
這話一說完,手臂忽然泛起一絲疼痛,她低頭一看,竟然有幾個小傷口,有鮮紅的血液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