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經常在同盟群規勸大家根據自身的經濟實力玩遊戲,沒錢就別充錢;然後遊戲後期的時候一度是承擔了整個同盟大部分的充值費用。
但是從情理的層面講,對方之所以會充這麼多錢,是有他的原因的。
天行九歌在同盟裡一向很活躍,他也跟對方聊過,一口一個老大盟主的叫著自己。
很明顯是入戲太深了,把自己當做與子同袍的一員,當做老大的好兄弟。
那麼當同盟遇到危難,需要你出手的時候,你會幹看著嗎?
願意大把大把充錢也是情理之中。
張華對於這些遊戲的機制再瞭解不過。
而對方又是一個並不具備完全思維能力的未成年人,從這個方面來說,他是虧欠對方母親,也有必要對這件事負責。
起碼,這些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而對對方來說,可能是累死累活兩年才能省下的錢。
張華把這件事告訴了奶奶,老人的觀點和他一樣,應該為這件事負責,把虧空的錢打過去吧。
張華則覺得這樣還不夠,他準備去親眼瞧瞧這個孩子。
讓張華有些意外的是,趙靜柔也想跟著他一塊去看看,張華欣然同意。
他接電話的時間是上午,而孩子的家庭住址則在鄭州下轄的一個縣城。
兩人先是做飛機,然後在鄭州開著自己的車就出發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就到了。
一家人住在一間不足三十平米的單間中,兩張床一橫一豎拼在一起就已經抵著牆角了。
牆上也沒有什麼桌布,只有幾張泛舊的海報和不知道什麼年代的舊報紙孤零零的掛著,可見這個家庭的生活狀況如何。
雖然不能說是家徒四壁,但也幾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天行九歌是一個初中生,雖然家裡麵條件不太好,但是他本人穿的衣服還不錯,鞋子還是名牌的,可見母親對他還是很上心的。
相比之下,母親本人則是黝黑黝黑的面板,一雙手滿是歲月摧殘留下的老繭。
樣子讓張華想起著名電影《功夫》中那個說“俺是種田的”這句話的那個角色。
但是天行九歌對母親完全一番冷眼相向,反倒是看到他這個盟主就跟看到真正的親人一般,親切的問候著他和旁邊的趙靜柔,一口一口嫂子好的。
“盟主,你來了簡直太好了,我年齡小之前聚會沒法去,一直想親眼看看老大你呢;充錢的事情你不要誤會啊,這不是我給我媽說的,都是我那個同學出賣我;而且這件事和盟主你沒有關係。”
說到這裡天行九歌的眼神裡即有自責,也有對哪個出賣他的同學的咬牙切齒。
“沒關係,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這麼多錢怎麼辦?”,旁邊一直看著的母親瞬間炸了,大聲呵斥道。
“大不了我不上學了,跟著你一起去工地,攢錢還給你好了,反正我開學就初三了,成績也不行,考不上好點的高中,過幾年下學了也是打工,還不如早點出去打工多掙幾年的錢。”
母親聽到天行九歌的話伸手就打,“讓你去打工讓你去打工,我這麼多年來為了供你讀書累死累活操碎了心,就是希望你將來有出息不要像我這樣幹著最底層的工作......”
張華並沒有阻止,他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身份阻止,趙靜柔想組織也被他攔住了。
打著打著,她自己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