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夫人一見氣氛不對,趕忙插話試圖打圓場:“你這小子!怎麼總幹這麼不著調的事兒你!媽媽給你介紹了那麼多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你不說走走心,一個外圍女你也沾惹?你不知道那種女孩都是什麼貨色嗎!”
原本紅夫人剛開罵的時候,白明朗小心覷了一眼海燃,見她神色稍微緩和了些還說有可能逃過一劫。
萬萬沒想到第二句紅夫人就開始跑偏了,不但把外圍女說成是自己主動招惹的,居然又莫名其妙提到了什麼大家閨秀!
這不是雪上加霜是什麼!
所以說入戲太深也不是好事情,這麼危險的親媽發言簡直分分鐘能要了人命!
想到這白明朗的臉比海燃的還要黑,急赤白臉地趕忙辯解:“不是……我當時有點喝高了,朋友又起鬨打賭,我就有點昏頭了……”
“行了!打住吧!”
海燃煩躁地一揮手,白明朗只得訕訕閉了嘴。
這時老管家領著一個僕從,兩人抱著瓶瓶罐罐小跑著過來。
海燃衝地上的屍身擺了下頭,對剛站穩腳跟的老管家吩咐道:“死者為大。無論生前什麼身份,死後也該得到點安寧。等案子破了,白家出錢幫忙辦下後事吧。”
老管家一邊擦額角不停往下淌汗一邊連連稱是。
“至於你……”
海燃看了一眼剛悄悄鬆了口氣的白明朗:“完事之後,自領家法吧。”
白明朗聞言愣了愣,最終還是老老實實閉著嘴點了點頭。
吩咐下人給屍身蓋了一層薄席之後,海燃指揮著僕從們把泳池用巨大的遮光帳篷布徹底覆蓋嚴實。
確保帳篷內幾乎不透光之後,海燃讓三個僕從一排,沿著泳池一端從另一段噴灑魯米諾試劑。
整個過程所有人站在岸上闃靜無聲地等著,當在泳池另一端等待著的僕從報告試劑噴完完畢後,海燃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為了公平起見,大家一起下去看看吧。管家年紀大了,就在上面待著吧!”
說著,海燃帶頭從臺階走下去,貓著腰鑽進帳篷佈下面。
整個隊伍打頭的是剛才噴灑試劑的三名僕從,只不過現在他們手裡各自提著一盞黑光燈在開路。
白明朗示意紅夫人跟著海燃,其餘師徒三人魚貫而入,他自己則選擇了殿後。
為了方便上下和記憶,眾人選擇了從玻璃門附近走進了基本乾涸了的泳池,被遮光帳篷布擋得嚴嚴實實的泳池裡到處是一片一片很不勻稱又沒規律的淡藍光澤。
看到這些不勻稱的光斑每個人心裡多多少少都有點疑惑——
且不說人是死在哪裡的,但至少拋屍在泳池裡是毋庸置疑的。
別看那麼一大池水,但凡沾到血液的地方都難免會有反應,這麼查能查出什麼來?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走到某一處的時候,領頭的海燃驟然停下了腳步,直接讓僕從們繼續往站立的區域狂噴魯米諾。
很快,一大片明顯比其他區域的淡藍光斑色澤更加深重、有著明顯區域輪廓的一片深藍色片區顯露了出來。
之前還有所懷疑的眾人紛紛驚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