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ā然自從三年前太子秦冶因荒淫無度遭廢除並流放後,儲君之位至今空缺。
秦冶乃皇后所出嫡長子,自太子以下,尚有三皇子秦康,四皇子秦嘉,七皇子秦昌以及十三皇子秦澤。除了三皇子秦康長年纏綿病榻至今未封王外,餘下三子,秦嘉封號為嘉禎,秦昌封號為榮昌,秦澤封號為明澤。
明帝年事已高,國人皆知大軒儲君必在這三人中產生,而朝堂間也是暗潮洶湧,三人所附黨派兩年間明爭暗鬥無數。
其中,榮昌王爺秦昌與楚州城主楚勉私交甚好。而楚勉又是楚狂的生死之交,慕安正是看準這一點,以榮昌王爺作幌子,哄騙楚狂同自己一起進泰平。
楚狂跟著慕安與灼華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可惜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透慕安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反倒越來越有一種被騙上賊船的感覺。
“小丫頭,你真不打算給我說說,你去榮昌王爺府幹嘛?”
“想知道?”
“廢話!”
“那我就不廢話了,告訴你也是廢話,你看到就知道了。”
“……”
灼華悶笑,這丫頭看著不大,嗆人的本事還真不小。
一直到日暮西山,三人找了一家客棧歇腳,楚狂終是按耐不住,再度開口詢問:“小丫頭,我知道夙玉閣不喜問世事,且管教甚嚴,便是現在換了主人,這規矩不會有太大變化。你此番卻離了夙玉閣遠赴泰平,究竟所為何事?”
慕安吩咐小二上幾個小菜再備壺好酒,招呼楚狂和招呼到桌前坐了,才不緊不慢地豎起一根手指頭,一字一句道:“第一,以後別再說什麼夙玉閣換了主人,無雙可從來沒以夙玉閣主的身份自居。夙玉閣的主人是司空玉,也只是司空玉,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所以司空玉死了,夙玉閣也就不該繼續存在。至於現在的夙玉閣,只不過是無雙的住處罷了,和尋常的宅院沒什麼兩樣。”
再豎起第二根手指頭,“第二,我從來都不是夙玉閣的人,我只不過是在那兒住了幾年罷了。也許司空玉能用一些條件來約束我,但我沒必要遵守夙玉閣的規矩。現在司空玉和夙玉閣都不在了,無雙是爻辭谷的主人。至於我,從來都是自由的。”
灼華點點頭表示瞭解,楚狂卻是一聲冷哼:“我怎麼覺得你這丫頭這是忘恩負義。”
慕安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那是因為你置身事外。”
此時飯菜和酒都已送來。慕安分別給楚狂、灼華還有自己斟了一杯酒,這才不慌不忙地問了一句:
“大軒明帝今已年逾耳順,卻遲遲不立太子,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楚狂看向慕安的眼神驟然凌厲:“你為這事而來?這些與你有何關係?”
“誠然,此事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你這麼巴巴地跑泰平來,還要去找榮昌王爺?”楚狂冷笑,握劍的手緊了緊,“說吧,你是誰的人?秦嘉?還是秦澤?”
“你多慮了。”慕安倒是氣定神閒,“就算此事與我無關,也與你無關,可是你敢說,楚勉楚城主不會被捲進來嗎?”
楚狂不語,只是眼中已帶了殺氣。
灼華觀察著楚狂的神色,暗暗提高了戒備。
慕安依舊氣定神閒:“我不是嘉禎王爺和明澤王爺的人,我也沒興趣捲進這帝王家的風浪,我只不過是路上剛好遇到你,就好心提醒你一下。”小酌一口,又道,“我所關心的,遠在帝王之外。”
“你究竟想做什麼?”
“六年前,大軒丞相容成風彥被以通敵叛國的罪名株連九族,這事你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