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這些人卻不一樣。
他們今夜必須死。
因為背叛了顧明珏的信任,所以格外讓人痛恨。
宋唯嚴手摸到腰間,今日他是親自來的——雖然按理來說他本不必親手做這種事,他手下的那些殺手足以輕描淡寫之間暗殺所有該死的人。
但他還是來了,同樣是因為這些人的身份,雖然顧明珏在放棄了他們的時候就已經絕對不會在乎他們究竟是死在了誰的手裡,但是宋唯嚴卻不放心,他要保證這些人都是以最慘烈的死法離開這個世界的。
這就是背叛顧明珏的代價——宋唯嚴甚至不是在殺雞儆猴,他只是單純地要殺死所有對不起顧明珏的人。
屋內的燈火閃了閃,有丫鬟進屋去添上新茶,開門之間宋唯嚴瞥見屋裡人影晃動,默默數清了人數,手中的刀鞘已經被握得溫熱了,他在等待。
這屋裡的人並不只有他要殺的,還有那些叛賊中的人,並不是他今天的目標,於是便放他們一馬。
直到後半夜,那些人這才停了,又喚丫鬟小廝送了輪宵夜去,完事這才算是歇下。
前來和這府邸主人商議事情的反賊被帶到了別院裡住下,宋唯嚴並沒跟著去,只是看著這府邸的主人站在屋門口鬆了口氣,瞧著大腹便便的樣子頗有些滑稽。
“今日之後,我們便是起事一員,待到日後功成名就之時,也好不受顧明珏那個狼子野心的東西的牽連。”他哼了一聲,和身邊的管家說。
那管家卻是猶豫。
“但老爺,顧明珏這人狡猾如狐狸一般,此事是不是還需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現在顧明珏已經在玉衡關做了縮頭烏龜不敢回來,明顯是命數不長,等到這九蠻國內事情了了,就算是玉衡關想要保住他也是不能。”
“再說,若是此時再不動手,那起事的勇士們若是心中有了什麼可怎麼是好,不管怎麼說我們府上和顧明珏也有那麼點關係,恐怕會被顧明珏連累啊……”
連累?宋唯嚴看著他的身軀,就像是在看著一灘肥肉倒在地上一樣厭惡。
如果不是這點血緣,他們根本不會有今日的榮華,更別說現在起事的能耐。
“罷了,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今日……”
府邸主人轉身想要到屋裡去歇著,但是話音未落之時,卻只覺得喉間一涼,然後便是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傳遍身體。
他彷彿聽到了自己管家的驚聲尖叫,但那叫聲也只是開了個頭便被掐斷,他的餘光看見管家倒在身邊,死不瞑目。
血嘩啦啦地流出來,他這才覺出潑天的疼從脖頸處蔓延開,但他卻只是踉蹌,並沒倒下去,看著身著隱身衣的殺手瞪大眼睛。
他是認識這個人的,作為顧明珏的母族親眷,他自然認得這個在他身邊最親近的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