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時候就聰明,但貪玩好耍,最好美色。”
“你說他跟了王爺我倒是不怎麼奇怪,畢竟那個時候他就喜歡跟著王爺跑了。”
“就因為王爺長得好。”
誰家孩子小時候能那麼膽子大的,當眾扒著君留山死活不撒手,不單扒著,還要嚎啕大哭,邊哭邊說他有多委屈,直到君留山受不了他把他抱起來。
那一次還是在一場宮宴之上。
孟末懷疑當時君留山是因為袍子快要被他扯壞了,沒辦法才認輸的,臉色難看得恨不得當場生吃小童子。
“因為老岑侯的緣故,他從小就出入宮廷,又可愛聰慧,先帝對他也很是喜愛。”
“所以,他的待遇在勳貴子弟之中也是獨一份的。”
孟彰明白為什麼孟末覺得無法想象了,這個差別真的是太大了。
不過——“原來父親以前就見過王爺?”
“自然,都是許多年之前的事了,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小。”
孟末笑了笑,和孟彰一起進了家門。
“早點休息吧。”
“我去給父親燒水,您需要再吃點東西。”
孟末沒有拒絕。
只是一個人坐在房中的時候,他不止想起了岑見,還想起了被他丟棄的那個兒子。
小時候的孟明和孟彰,在孟末眼中比岑見小時候還要可愛。
他當然是愛自己的妻兒的,而且很愛很愛,因為他們是他唯一的親人。
他說孟明是他的光明,孟彰是他的珍寶,都是發自內心的。
只是都說不上天意弄人,只是人心莫測。
一場算計,毀了四個人一個家。
他殺了自己的夫人,丟棄了自己的兒子,至今不知道他現在如何,是生是死,讓孟彰小小年紀就擔起了重擔,他也日夜不得安寧。
有時候在夢中他還會夢見,小小的孟明全身是血滿臉怨毒地站在他的面前,質問他為什麼要殺他。
他沒有親手殺他,卻也親手殺了他。
但孟末從來沒有覺得後悔過。
在回程之中的孟明突然有一瞬的心痛,心臟被一隻手揪成了一團的痛。
跟在他身後的男人停下來不遠不近地站著,漠然看著他。
孟明揪著自己的前襟,疼得直不起腰來蹲在地上,一頭的冷汗臉色白得沒有頂點血色,氣都喘不過來也要笑著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