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蓮楞住了,眼睛直視著任遠道,半響,她顫抖著雙唇,道:“你,你說什麼?”
任遠道低頭頓了頓,又重複了一遍:“玉帝要娶你。”
花蓮眼神茫然,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慌張的問任遠道:“師父,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任遠道淡漠道:“這是好事啊,對你來講是好事,跟玉帝在一起,就不會再有危險了。”
花蓮搖著頭站起身:“不……我不要……”
任遠道抬起頭,道:“蓮兒,你喜歡玉帝嗎?”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玉帝!”
“那就嫁給他。”任遠道凝視著花蓮,一字一句的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什麼?你讓我,嫁給他?”
任遠道:“你不喜歡他,就不會動情,你嫁給他,才能得常清靜。”
花蓮感覺心中一陣絞痛,說不出的痛,她從未如此痛過,痛的她透不過來氣,她聲音哽咽道:“可是,我想等你啊……”
“別等了。”
花蓮頓了頓,又說道:“師父,哪裡有人少的地方,不如你帶我跑了吧?”
“我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任遠道突然向花蓮發出一聲怒吼。
花蓮一怔,只覺得臉頰有兩行熱乎乎的東西流過,她伸手一摸,手顫抖道:“眼淚……”
任遠道看著花蓮流出了她生平第一次的眼淚,他雙手顫抖著,轉過身,不在看她。
花蓮輕聲說道:“師父,人間,賜予你最寶貴的東西,是什麼?”
任遠道緩緩開口道:“不是你。”
花蓮如今,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絕望,她淡淡一笑:“你這一生,究竟有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
任遠道沒有說話,半晌,道:“有,只是付出的代價很大。”
花蓮顫聲道:“值得嗎?”
任遠道閉上眼睛:“值得。”
花蓮點點頭,淚水還在止不住的流:“我曾經問過我自己,你最喜歡的人是不是我,我也很想去問你,想聽你親口告訴我,如今,我已經不想知道了。”又抬起頭,望著任遠道,淡漠說道:“我不在喜歡你了。”
花蓮轉身,便走了,任遠道始終沒有回頭,誰都沒有看到,任遠道早已淚流滿面。
花蓮出了慕蓮司一直在跑,她不知自己該去哪兒,只想一直跑,她想逃,逃離一切,逃離所有,最後她跌倒在一個地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好似要震破天際,整個天界都聽到了這不知來自何處的哭聲,每個神明都在問,是哪位上仙如此傷心。
獨坐在寢宮的玉帝聽到了哭聲,手中端著溫熱的茶,面無表情,最後低頭一飲,沒有說話。
正在花蓮哭的正傷心時,東華帝君急急忙忙趕來,看到跪在地上的花蓮連忙跑過去扶起她道:“蓮兒,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