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山回到未央宮,天已經是矇矇亮了,苗苗獨自坐在椒房殿外的石階上等著尋人的人們回來,當蒼紫立在苗苗的跟前時,苗苗登時站起來,大瞪著眼睛問道:“姐姐呢?你們找的人呢?”
關於昨晚看到的那一切蒼紫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只是道一聲:“子夫已經去了。”
苗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昨天的時候子夫還是好好的,還一起去了甘泉宮去看皇后。一想到皇后,苗苗不禁打了個機靈。
“對,肯定是她。”苗苗自言自語道,蒼紫雙手按在苗苗的肩膀問道:“誰?你在說什麼?”
“昨天的時候姐姐去過甘泉宮,後來又收到一封信,然後才慌慌張張的出去的,這個宮裡除了皇后,還有誰會那麼壞害子夫。”苗苗分析著。
蒼紫的雙手離開了苗苗的肩膀,緊握成拳,但是隻憑藉苗苗的這幾句話根本不能說明問題,信已經沒了,苗苗的話也就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我們走,離開這個黑暗骯髒的地方,總有一天我會為妹妹報仇的。”蒼紫說著,拉著苗苗就往外走,一直以為人人嚮往的皇宮會是一片祥和,繁榮的景象,而現在,蒼紫打死都不會再去這麼想,皇宮裡黑暗,骯髒,人與人之間除了勾心鬥角,陰謀狡詐,阿諛奉承之外,沒有一個真心,就算劉徹對待子夫真的是真心的,現在也被蒼紫忽略不計了。
衛子夫死了,劉徹的心如刀絞,痛不欲生。他也很想像東方朔那樣四處消遣來麻醉自己的心,可自己跟東方朔不一樣,身為一國之君,如何讓自己沉淪。
坐在前殿的龍椅上,劉徹一天都沒有理會朝政,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劉徹沒有抬頭,也不說話,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原來的表情,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陛下,臣有本奏。”大殿之下傳來熟悉的聲音。
劉徹這才緩緩的抬起了頭,目無神色的看著跪在臺下的東方朔,他明白東方朔的意思,他是想讓自己振作起來,可這又談何容易,若是東方朔早已振作起來,又何必在花街柳巷中消遣來求一時的解脫。
“明日朕想去泰山上祭拜一下,你下去給朕安排一下,朕想靜一下。”劉徹無力的對東方朔道,低垂著腦袋,不看東方朔。
“好吧,臣這就去。”東方朔下去了,他也一樣懷念子夫的琴聲,那聲音婉轉繞樑,不帶一絲雜質。
第二天一早,劉徹坐上馬車出了未央宮,平日裡他都是騎馬出門,現在他真的沒有心,也沒有力氣騎馬。身後除了跟著衛青再就是前面駕車的馬伕。
來到泰山腳下,劉徹一下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山上的老僧不知道劉徹已經來到了山下,待山下的小僧去通報,老僧才得知,慌忙帶人下山接駕。
比起那年老僧送給自己玉墜時,老僧又老了不少,眉毛向下垂著,眼角也滿是皺紋,只是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劉徹許久琢磨不透。
“陛下是為了那個玉墜而來的吧。”老僧問道。劉徹有些驚訝,不知道老僧如何會知道他的想法,彷彿這老僧會有洞徹人心的法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