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夫點頭,瞬間,伊稚斜將子夫緊緊的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般,全然不顧自己傷口的痛。
伊稚斜一隻手拉著子夫,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傷口繼續沿著河邊走,畢竟是練家子,流了這麼多血,走路依然那麼有力。少頃,兩人走到了一個茅屋前,伊稚斜推開門,點亮桌上的豆燈,微亮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小屋。來到木板床前,伊稚斜一屁股坐在上面,子夫透過微亮的光看到他蒼白的臉。
“你怎麼樣,我去給你找藥。”子夫剛要走,伊稚斜的手便拉住了她。
“不用,我不想你走,我要你陪著我,永遠陪著我。”伊稚斜緊盯著她道,他怕子夫出去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伊稚斜撕開自己的衣服,從床頭的角落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瓷瓶,自己將瓶裡的藥撒在傷口上,子夫聽到藥撒上去時伊稚斜倒吸涼氣的聲音,心頭一緊,從他手上拿過瓷瓶道:“我來。”
子夫讓伊稚斜躺下,然後慢慢將瓶裡的藥撒在上面,嬌紅的小嘴微微嘟起,輕吹一口芳香之氣在伊稚斜的傷口上,轉頭看著伊稚斜道:“疼嗎?”
伊稚斜笑著搖搖頭:“不疼。”
子夫扯下自己衣袍上的布纏在伊稚斜的身上,動作溫柔的像是怕驚醒夢中的孩子一般,豆燈微亮的光輕輕搖曳幾下,照著子夫白皙的面板和黑亮的頭髮,伊稚斜看的有些痴了,竟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
“你真美。”
伊稚斜說完,子夫的臉刷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嬌羞的小臉顯得更加迷人了,伊稚斜突然一把將子夫拉到自己的懷裡,床邊有床棉被,伊稚斜將自己和子夫裹在裡面,輕聲對子夫道:“今晚我想就這樣擁著你入睡。”
天本來挺冷的,被子也不厚,但子夫就是覺得渾身都熱,熱的似乎有汗滲出一般。
天一亮,小召從甘泉宮出來去了東方朔的住處,東方朔正坐在矮桌前品茶,這是他一向的癖好,每天早上煮茶,當茶香溢滿整個房間時,東方朔就會覺得心情大好。
門被推開,東方朔沒有回頭,只是憑著她的腳步聲知道來的是小召。
“你還是那麼自信,我討厭你不回頭心暗自揣測的樣子。”對於小召來說,能被東方朔正眼看一下難如登天,在她的眼裡,東方朔的眼神總是那麼淡淡的,就像是煮過多次的茶一樣,沒有味道,沒有感覺,喝起來連杯白開水都不如。
“我不想跟你爭吵,坐下來喝杯茶吧。”東方朔自顧自的從桌上倒扣著一圈茶杯裡拿出一個,然後提起茶壺倒半杯。
“古人喝茶總是很講究,大碗喝酒,半杯倒茶。”東方朔沒有看小召,仍舊是自顧自的道,那種旁若無人,自視清高的樣子讓小召感覺很不爽。
“我給你做了一件禦寒的衣袍,東方朔,你明明知道我的心,為什麼還裝傻。”小召跪坐在矮桌前,手裡還捧著自己做好的那件白色衣袍。她受不了東方朔總是對她淡淡的那種感覺,衛子夫只是一個微笑就能讓東方朔神魂顛倒,如今她死了,又來一個衛子付,這天下衛家怎麼都跟她小召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