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劉徹送的那隻小黃貓從外面邁著四隻小蹄子走了進來,見到子付後輕輕的叫了兩聲,然後一下竄上床,小腳踩著子付的手指走到她的臉旁,輕巧的小舌頭在子付的臉上舔幾下,好像是在安慰主人一樣,轉身又蹭幾下子付的肩膀,最後在子付的頸邊停下,慢慢的趴在了那裡。子付的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貓兒毛冠,貓兒享受的閉上眼睛,“喵喵”的叫了兩聲回應著子付。
第二日清晨,子付的傷好了許多,後宮的侍監提著竹籃來到子付的屋裡,這些飯菜比起往日那些餿味更重,侍監放下竹籃後忙用手扇著鼻子。
“喂,你們這是餵狗嗎?狗都不一定吃。”苗苗指著那侍監道,雖然平時對於宮裡的人會有點害怕,但見他們這樣欺辱姐姐,苗苗還是氣不過了。
子付從床上下來,把苗苗拉到一邊,她知道,在這個皇宮裡,不得寵的人比侍女,侍監的地位還要低,也許接受現狀是最好的選擇。
侍監倒也不煩怒,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左手隨手擺一下拂塵,右手伸出蘭花指指著苗苗嘿嘿一笑道:“餵狗?你們連狗都不如。這些東西你們愛吃不吃,剩下了,明天你們還得繼續吃。”說完,侍監大搖大擺的走了。
苗苗捏著鼻子道:“姐姐,平時咱們吃得雖然也是餿了的,可也沒有這麼難聞啊,還不知道過了幾天呢。”苗苗提起籃子就要往外扔,小巧的鼻子也被捏的發紅了,剛走兩步,提著籃子的那隻手就被子付抓住了,硬是將竹籃奪了下來。
因為頭上有傷,頭髮不能挽成髻,只能隨意的紮在後面,沒有任何的裝飾,簡單的髮式,粗布外衣顯得她格外的清純了,那雙攝人心沛的雙眼如今添了幾分淡然,蒼白的小臉讓人看了無不愛憐,看著外面樹葉飄落,不禁想起那句話,風吹葉落盡,流水似無情。
長長的嘆息一聲,苗苗站在一旁,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洞察著子付的心思,片刻,苗苗問道:“姐姐,這些東西不能吃,我們留著它幹什麼。”
子付開啟竹籃上的蓋,端出菜,拿出乾糧,難怪這些菜如此難聞,菜上面已經有了一層白毛,幾片菜葉蹭到了竹籃,端菜時菜葉拉起了長絲,顯然是放過五六天以上的,說不定還是狗不吃才送來的。躺在床上的貓兒最終受不了,撒蹄子逃一樣的竄出房間。
苗苗看到後升生氣的指著貓咪道:“這個小東西。”
子付看著貓兒逃竄的摸樣笑了起來,這樣的笑容許久都沒有了,卻因為一隻貓兒而如此開懷起來。
這些菜看起來是不能吃了,子付走到外面,在附近的大樹下挖了一個坑,將剩菜倒在裡面埋了起來。
“姐姐,那我們吃什麼?”苗苗嘟著嘴問道,這個陌生的皇宮裡,子付就是苗苗的主心骨,什麼事都有點依賴她,一旦沒有了子付,那種恐慌不言而喻。
“這些乾糧雖然很硬,不過用水泡泡還能吃。”子付拿來熱水把盛菜的碗衝一下,再把饅頭掰成小塊放到碗裡,再用開水一衝,這樣的飯就連乞丐都不會吃,而在子付看來卻是香甜可口的,一手端起碗,一手拿著筷子,幾口就吃完了。
未央宮裡,劉徹靜候兩天卻還是不見那位謀士來,信上說不久會來,儘管他等著已經不耐煩了,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狂妄的人。但信上只是說不久會來,也無法治他的罪,劉徹想,這樣狂妄的人多少要壓壓他的勢氣,否則以後進了宮,就怕太歲頭上他也敢動土。
還沒想出辦法,衛青便進來了,來到宣室殿伏地跪拜後道:“稟陛下,那位謀士又送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