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彘,你就是夢裡的那個人,為什麼是你?”子付喃喃道,她寧願相信那只是個夢,也不願相信眼前這個侮辱自己的人就是在火海中救自己的人。
劉徹一時間不知所措起來,他從來沒有這樣恐慌。
“子夫?你是子夫?平陽府的衛子付?”劉徹顯然已經有些激動。
“從你懷疑我的那天起,衛子夫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個對曾經的記憶念念不忘的傀儡。”
子付從床上坐起,眼睛緊緊的盯著劉徹,雙手抓著衣袍,一咬牙,將衣袍脫了下來,潔白如玉的身體呈現在劉徹的眼前,但更為醒目的是子付手臂上的那點守宮砂,那抹豔麗的紅刺痛了劉徹的眼睛,她,根本什麼都沒做。
“子夫。”劉徹失聲叫道。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眼裡的賤人是什麼樣的人。”子夫的手解著縛胸,此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壯,就像是一個兩軍交戰的先鋒,時刻準備著豁出去。
劉徹抓住了她的手,滿眼的後悔和自責,輕輕的繫上子付還沒有解下的縛胸,拿起衣袍披在子付的身上,慢慢的繫好腰間的絲帶,大手有些發抖,輕輕掠過子付的臉,擦去還遺留著的淚痕。
“告訴朕,是誰幹的。”劉徹柔聲問道,生怕再驚到她,可臉上的怒氣卻是遮掩不住的。子夫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
劉徹離開掖庭時,天色已經昏暗了。皇后阿嬌也回了自己的宮裡,劉徹坐在宣室的榻椅上,想自己出去幾日竟然發生這麼多的事情,若不是那玉墜,恐怕自己永遠也不知道子付就是子夫,難怪她們有著如此相似的目光。
“子夫。”劉徹輕聲叫。
“你走。”
“子夫。”
“你走!”子夫用力將劉徹推到一旁,獨自躺在床上將被子蓋在頭頂,看著那顫抖的被子,可想而知她哭的有多痛。
劉徹坐在床邊想要扯下她蒙在頭上的被子,卻被她抓的更緊了,劉徹無奈,起身向門邊走去,片刻道:“子夫,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一路彷徨的走到宣室,從未感覺到回宣室的路這樣漫長,彷彿沒有盡頭一般,劉徹的眉頭皺起,腦海中滿是在平陽府還有自己傷害子夫的情景,子付就是子夫,自己心裡都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自己曾經那麼傷害她,還能得到她的原諒嗎?
阿嬌已經由小召陪著回了甘泉宮,劉徹一腳踏進宣室,直直的走到榻椅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就再也不想起了。
“宣衛青。”
“宣衛青”侍監託著長音在宣室外大聲宣。
很快衛青就進了宣室,伏地跪拜後,衛青偷瞄了幾眼高坐在上的陛下,緊皺的眉頭看以看出陛下的心情不佳,定是有事要指示。
“把東方朔帶進來。”劉徹低聲道,似的,聲音很低,低的不像一個君王在對臣子說話,略顯疲憊的眼睛出賣了他的心思,衛青疑惑的看著他,想回來的時候陛下還是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