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從大殿內的一側出來,頭戴金鳳冠,插著紫步搖,紅唇抹得甚是嬌豔,加之一身紅色錦繡長袍和長長的拖地,顯得有些妖嬈和雍榮華貴。眾人起坐躬身:“皇后千歲。”江充也在其中,他的眼睛閃過皇后時,皇后略有些驚慌,但隨即便鎮定了。
“你不能進去,這裡的前殿,宴請席已經開始了。”門口的侍衛道。兩手張開阻攔著子付。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子付同侍衛推搡著。大殿內聽到了兩人爭吵的聲音,劉徹問道:“殿外何人爭吵。”
“是衛美人。”侍衛轉頭想殿內稟報,才說了一句,子付便趁機進去了。前殿很大,子付進去後邁著細碎的腳步往前走,眾人看著她乾淨的眼眉,修長的手指提著衣襬,清秀脫俗的就像春野間的山花,流盡芳華,美的特別。
劉徹抬眼間也被她自然流淌的氣質所吸引,大臣們也是心有餘悸:這樣清麗的一個女人怎麼會做巫蠱之事?又怎麼會私通?但依然有人竊竊私語道:“這不是那個匈奴派來的和親女嗎?”“什麼和親女,分明是奸細。”“聽說她還跟宮外的男人私通呢。”“匈奴女人也一樣無情啊。”
這幾句話被劉徹聽到了,但他們說的是事實,劉徹也無從發落,只是這些話深深刺痛了劉徹的心,更加痛的還有一個男人一個國君的自尊。劉徹的眼神隨即變得鋒利了起來,鋒利的就像是一把刀,深深的刺進子付的眼睛,穿透了她的心。
“這裡是宴請群臣的地方,豈是你該來的。”劉徹厲聲道,那雙劍眉同那發怒的眼睛一起皺起,顯示著皇家的威嚴。
子付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往前走,眼睛裡全是哀求,希望陛下能夠救出苗苗,這是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不行,她便跟苗苗一起死。
“你難道沒有聽到朕的話嗎?”劉徹站起身來,手指著子付道。子付走到劉徹和阿嬌的桌前跪下,像以前一樣拜道:“臣妾見過陛下,皇后。”
阿嬌的臉上閃過驚慌,她來這裡的意思很明顯,這樣的平淡絕對是有備而來。她的貼身侍監低頭站在她的身邊,阿嬌慢慢起身,向劉徹躬身一敬道:“臣妾腹有不適,去去就回。”
劉徹沒有看她,只是點點頭。阿嬌起身時隨手扯了一下身邊的侍監,侍監便跟著一起出去了。
“來人吶,把這個女人拉回後宮。”外面的侍監應聲進了殿內,一時間,殿裡的氣氛如同黑雲壓城般,剛才議論的大臣也不敢再言語。
“陛下!”子付大聲叫道,隨即從頭上拔下一根髮簪抵在自己的喉間,髮簪已經嵌進肉裡,似乎只要一用力便會看到飛散漫天的紅色花蔓,幾個侍衛站在子付身後,無一敢再動。
劉徹的臉直接綠了,這個女人瘋了嗎,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前在皇宮裡發生血腥嗎。
“臣妾並不像冒犯陛下,只是隨臣妾一起來的貼身侍女苗苗被人綁走了,若是陛下不救她,必死無疑。”子付說著一直叩首,眼圈也慢慢的變紅了,接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粉嫩的小臉也因激動流淚而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