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沒殺他就已經算是仁慈了,他就是跟衛美人私通的人。”劉徹怒聲道,衛青倒是聽說過衛美人出事了,而且那個男的也被蒼紫救走了,之後蒼紫又回來負罪,最終發配了邊疆,衛美人也進了冷宮,現在交給皇后處置,一直是生不如死。想到這裡,衛青想起初見衛美人的時候,總讓人感覺很心疼,不由得嘆一口氣。
衛青沒經過大腦過濾便道:“陛下,您不是給那人寫了不殺的保證信嗎?”他不知道劉徹那麼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被他這麼一說,劉徹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出去,全給朕出去。”劉徹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一揮手將衛青攆了出去。
衛青聳拉著腦袋出門,自言自語道:“我沒說什麼啊?”剛踏腳出了門檻,又聽到殿裡陛下的大叫:“衛青,回來。”
衛青差點沒站穩倒在地上,兩眼放出鬱悶的光,轉身又回到宣室殿內,只見陛下穩坐在榻椅上,兩眼一動不動的看了衛青片刻,這是他想看穿別人的一貫伎倆,少頃,劉徹移開目光道:“朕想派你去查一件事情。”
“請陛下吩咐,臣當萬死不辭。”
劉徹把衛青招道自己跟前,衛青彎腰俯身,劉徹與他耳語片刻,衛青點點頭,剛毅的目光裡彷彿流露出‘請陛下放心’的眼神。
在這個深宮大院裡,劉徹突然覺得自己很孤獨,很落寞一樣,一直以來,身邊都沒有什麼可信任的人,漢室宮殿裡除了爭鬥便是血腥,宮中的親情和愛也因為誘惑而充滿變數。如今遇到了衛青,劉徹才覺得算是有了個可信的人。
阿嬌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了,邁著輕盈的步子在甘泉宮的後花園裡散步,小召站在阿嬌旁邊,兩手輕輕攙著她,仿似心情大好似的,採一朵菊花在手中,然後一片一片摘去花瓣撒在地上,一會兒的功夫,地上散佈了一小片的菊花瓣。抬手放在鼻尖上嗅一下,一股清香襲進腦海。
這時,直指御史江充來到了甘泉宮,見到皇后躬身拜見,直指御史是皇帝身邊的重臣,掌管賞罰,可殺叛亂的諸侯,權職很大。
“直指御史大人來,定是有要事來議。”皇后陳阿嬌對著江充微笑道,臉上顯現出與生俱來的狡黠。
“有一個人來到了未央宮。”直指御史像是在打啞謎一樣道,秋風瑟瑟的吹過,江充的繡衣衣襬被吹得擺盪幾下,阿嬌兩鬢留了幾縷青絲,隨風一吹,讓江充的心裡感到一絲魅惑。聽到江充的話,皇后的眉頭微微糾結一下,隨即舒展開來:“誰?”
臉上那意猶未盡的疑惑帶著幾絲嬌容,讓江充心裡癢癢的,心中暗想,雖然皇后比我年長几歲,卻依然是風姿卓越,明目媚眼,江充靠皇后身邊走了幾步,對皇后身邊的侍女和侍監道:“你們都下去吧。”
侍女侍監們抬頭看一眼皇后,猶豫不決。皇后心底雖也有點疑惑,但還是擺退了身邊的人,江充左右看看,除了自己跟皇后外已經沒有旁人了,便又靠阿嬌身邊走幾步,這樣的距離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尤其是阿嬌頭髮上的那股清香,雖不能與那衛美人相比,但也是個絕代佳人,否則當年陛下怎麼會金屋藏嬌呢。
“御史大人,你這是幹什麼?”阿嬌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苗苗端著一個木盆要去洗衣房,自從進了甘泉宮,打掃院落和清洗衣服便成了她和子付的工作。後花園離她們住的地方很近,也是去洗衣房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