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請安的侍時間了,子付才剛剛起床,聽說要去請安,子付慌里慌張的洗漱,然後又讓苗苗梳一下頭。
“現在什麼時辰了。”長樂宮中太皇太后問道。
“剛過卯時。”侍監道。宮裡的規矩,請安要在卯時,現在卯時已過,人海沒有來,太皇太后心裡有些怒氣,坐在一旁的太后倒沒有太多的表情,阿嬌心裡一陣愜意,臉上卻依舊平淡。
兩刻鐘後,子付和劉彘姍姍來遲,紛紛跪下請安,太皇太后將臉扭到一邊,兩隻空洞的眼睛雖然睜著,卻一動不動。
子付端起一杯茶來到太皇太后身旁,到跟前時又跪下請茶:“太皇太后請吃茶。”
跪了片刻,太皇太后依舊沒有接茶得意思,劉彘又從子付的手裡拿過茶杯舉著,重複一遍子付的話語,太皇太后臉上明顯露出臉色:“你們就這麼欺孤眼不能視嗎?”
子付只好再次接過杯子,此時的氣氛一下子陰了下來,劉彘忙幫襯道:“當年阿嬌進宮的時候不是連請安都沒來嗎。”阿嬌一聽,頓時像是澆了一盆涼水,氣的只想咬牙,卻只能笑著道:“是啊祖母,我進宮的時候正好感染風寒,不是連請安都沒來嗎。”聽到這裡,太皇太后才接起子付手裡的茶。
長長的吐一口氣,子付的心這才放下。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阿嬌留下了,太皇太后的眼睛雖然看不到東西,但心裡卻明白的很,子付一來就會動搖阿嬌的位置,她這個祖母的權利也會慢慢消失殆盡。
“皇祖母,您就這麼饒過那個衛子付啊。”阿嬌纏上她的手,拉著她一步一步往殿外走。
“孤不是饒過她,而是這大漢朝不能無後,你嫁給劉徹八年依然無子,不過,你放心,孤不會胳膊肘往外扭。”
儘管太皇太后的話說的很在理,但阿嬌心裡還是不舒服,她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衛子付碎屍萬段。阿嬌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輕輕咬牙,陰險的笑了一下,心中暗想:衛子付,你等著。
殿外傳來一陣陣的花香,鳥兒也輕唱起來,太皇太后笑了一下:“又是花開蟲語的季節了,可惜,孤看不到了。”阿嬌可沒心思賞景,滿腦子琢磨怎麼對付子付了。
去往未央宮的攆車上,子付低著頭不看劉彘,劉彘的大手伸到她的肩上,一把摟進懷中:“放心,有朕在,不會有人傷害你。”
忽然,劉彘猛然推開了子付,子付的頭重重的磕在攆車上,正要問其原因,一隻利箭嗖的一聲滑過子付的耳邊,剛才要不是劉彘推了一把,這一箭就正好命中心臟,子付感激的看著同坐一車的男人。
劉彘一隻手推子付,另一隻手抓住利箭,“箭頭上有毒,還好沒有傷到你。”
子付的淚一下就流了下來,劉彘慌忙把箭丟掉,將子付抱緊懷裡自責的道:“對不起子付,是不是剛才磕到你了。”子付緊抱住他一直搖頭:“臣妾只是有些感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