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鐵騎當面,自迦葉關中踏步而出,欲孤身一人前來論道?
戰局緊迫,在這種情況下前來論道...
你論得是什麼道?!
聽到這白衣僧人自報家門,宣稱是來自金剛寺,大夏有些高階將領,當時眉目間就有些凝重了起來。
作為名聲傳遍天下,在整個四海八荒都享有盛名的佛道三宗,他們自不陌生。
而這名為元洪的僧人稱來自金剛寺,那麼他此次前來的目的,到底是為何?
“金剛寺...”
洛離眉頭一皺,本能的便有些不喜。
憶昔年前,他得太乙三豐劍的傳承時,曾經與張太乙的神魂有過短暫的對話。
那段傳承,與他有過不小的幫助,直到現在那位的佩劍,也依舊為他所用呢。
關於張玄素成道之前的歲月,洛離算是略有耳聞。
他當時在太乙劍中遇到的幻境,那方張玄素幼年傳承之時的小門派,貌似便是因金剛寺才遭遇到了滅門之禍。
種種原因之下,洛離屬實是對這佛脈的三宗之一不太感冒。
不過就算如此,在面子上自己卻也不會做得太過。
畢竟金剛寺為當世最頂尖的武道聖地,是當年踏天離去的張太乙想滅都沒滅成的傳承,其中無疑是有著當世一品大宗師坐鎮的。
面對這等強者,洛離自忖眼下的這般實力,怕是還不夠拿捏。
但...
看著眼前白衣僧人輕聲一笑,隨後面帶誠懇的雙掌合十,他卻有些忍不住了。
“夏皇陛下,這金狼王庭素來供奉我金剛寺香火,此次大夏北伐先動刀兵,妄自起了殺劫,與國無益。”
“因此,能否看在我宗之面上,暫且退兵而去?”
“這樣一來,兩軍都能少造殺孽,不知能有多少戰士免去一死,實乃是大功德之事,而且大夏百廢待興,正是勵精圖治之時,若是陛下一意孤行,恐會生出災禍啊!”
“阿彌陀佛...”
和尚話末,道了句阿彌陀佛,靜等洛離的答覆。
而他的身形,距離洛離所乘坐的馬匹,也不過十米距離罷了,對於宗師級數的高手來言,與近若咫尺沒有絲毫區別。
手掌捏緊,當先的青年握住韁繩,面色陰晴不定。
聽完這和尚的一番話後,不僅是洛離沉默了,同一時間他身後的那些個將領和戰士們,也都沉默了下來。
元洪見此,嘴角微微扯動,內心有些無奈羞愧。
他的這些話語,如果拋去兩國仇怨來看,那是真真正正的大實話。
但...要是站在大夏的立場上...
自己的言論和見解,與那曲解事實的奸賊,怕也是沒有什麼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