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雄關外,白衣青年看著眼前靜靜等待著他回覆的三千白袍軍,以及那前首儒將,心中有些難以抉擇。
眼下局勢,毫無疑問將是十年來最為險峻的一次。
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北蠻王庭蠢蠢欲動調集兵馬,正欲再度發動南侵,一雪前恥。
而後方受到夏皇旨意的金羽軍,也早就已經整裝待發屯兵玄州,就等北涼生事便一舉北上,以將他這位不遵聖旨的北涼王直接拿下。
對於眼前局面,一味死守,確實並非良策。
掌兵十載,少年蛻變成為青年。
而掌兵者,最忌優柔寡斷!
如陳慶之所言,自己十年內從未兵出過北涼,馬踏草原逐千里,去追剿那些前來入侵的金狼蠻子。
因此若出奇兵,派遣斥候調查清楚這些北蠻的動向,出其不意將其大破,也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可要是失敗,那或許便會面臨更加雪上加霜的局面。
而賭與不賭,最終的決定權,則都在他洛離的一念之間。
為王者,雖萬人敬仰。
但這擔負的責任與重擔,卻也非一般人可以承受之啊!
少頃,洛離終於睜開眼。
這白衣青年面色不再波動,已經平靜無比,似是做好了決定。
而所有熟悉洛離,熟悉這位北涼王的人,都曉得洛離露出這副面容,就代表著他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決斷。
並未轉頭,身穿白衣的北涼王只是輕聲開口,道:
“陸雲。”
“末將在!”
下一刻,落後他數步,伴隨在洛離左右的陸雲當即鄭重回道。
“進城,點我北涼八千精銳鐵騎。”
“此次戰役,以陳慶之將軍率三千白袍軍為先鋒,逐百里馬踏草原,而我部則率八千北涼精銳鐵騎為後援,共計一萬一千名戰士。”
“據北蠻之前戰例,前軍先鋒人數應是我軍三四倍有餘,此戰可謂兇險。”
“但到了今日,北涼處境艱險,確實如陳慶之將軍所言,除了兵出雄關,再無其他上策可選!”
“既死戰不退,那就唯有死中求生!”
“我洛離此戰,誓要大破敵軍,讓這些草原來的北蠻子,滾回他們的金狼王庭!”
說罷,洛離以拳擊胸,對著眼前的陳慶之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