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那個夏天,我還記得那一天,有一群人找上了我家,說我爸欠了賭債,催著還錢,我媽沒有辦法,只能把房子低價賣了,那時候才6000塊一平,您知道的,現在都已經2萬多了!”
安雅的語氣開始激烈起來。
“後面不斷有人來上門要錢,少的幾千塊,多的幾萬塊,我媽早上賣早點,白天去化工廠上班,晚上擺地攤,勉強維持著我們一家。”
“我那時候已經有點懂事了,也不知道怎麼辦,只知道賺錢。
我也是金陵大學的學生,別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為了賺更多的錢,我白天給學生補課,
晚上再去酒吧賣酒,呵,可能是運氣比較好,或者我比較聰明,那三年沒吃啥虧”
說著,她從桌上的煙盒裡拿出一根,熟練的給自己點上,夜場妹子本性暴露無疑。
陳楚默也是一愣,看來也是個老煙槍。
安雅看到他的眼神,自嘲一笑“但是我沒有想到是,隨著畢業後我賺的錢越來越多,我爸反而變本加厲起來,他先是從地下賭場玩,後來又去網賭,這兩年,陸陸續續又輸了一百多萬。
輸錢倒也罷了。”
她的眼神忽然充滿了恨意“前年冬天,他居然因為我媽藏了五萬沒給他,用鐵棍打殘了自己相守30年的妻子!”
“呵,你能想象這還是人嗎?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報警了,結果警察調和了半年,他好像做了半年的好丈夫,但是暗地裡還是偷偷去賭場。”
唉,從那之後,他就用我妹妹來威脅我,我也就成了他的賺錢機器!”
說完之後,安雅嘆了口氣,情緒再也不受控制,趴在桌上,豆大的眼淚浸溼了襯衣的上角。
陳楚默聽了之後也是一陣黯然。
他忽然覺得自己前世的結局也不是那麼悲慘,至少前半生事業有成,家庭圓滿。
他沉思了片刻,藉口上廁所,打通了一個電話。
“張老哥,你們那個軍區家屬院有空房子嗎?”
“有的”
“給我留一間,我有個親戚,幫忙安排一下”
“好的。我把地址發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