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天穹之上的帷幕,穿越黑暗與光明的界限,人與人之間的恩怨,人與人之間的相似與不同,在同一個世界做著同樣的事情,又在不同的世界走著不同的故事。
或許所有的一切,從源頭開始的時候都是一模一樣的。
但是這條路,有著無盡分叉路口的道路,讓每個踏上這條路的人最終都會走向不同。
也許出發的時候會有很多人,但在最終到達終點的時候,環顧四周,也許就連一個人都沒有,獨獨只留下了自己。
從一個地球來到另一個地球,就像是從高山一躍進入到大海,從海平面穿越世界,進入到海底那樣,穿越光明與黑暗之後,雙足落在地面上的剎那,這個暗無天日的,處於黑暗世界的地球,就這樣清醒的落在了源泉的眼前。
一切.都停留在那一天。
大街上崩潰散落逃開的人們都已經不復存在,死一般寂靜的世界裡,就連為一個文明奏起的悲歌都不曾擁有。
在這座城市裡,自己曾經以人類的身份在這裡經歷了太多太多。
喜悅、幸福、感懷。
悲傷、痛苦、怨恨。
身為人類所能獲得的幸福就在眼前,身為人類的弱小也就在眼前。
幸福就是觸手可及的美麗,弱小的無能,是幸福葬送在面前而什麼也做不了的悔恨。
但就算如此,在這座城市裡,自己也曾付出了太多太多。
但最終在防衛隊的徹底毀滅之後,這座城市,也徹底寂靜下來。
細細私語,只剩微鳴。
以巨人的姿態進入到這座廢墟之中,源泉漫步其中,能夠看到太多熟悉的景色。
縱使破碎,也在他的記憶之中能夠被勾起回憶,讓他確切的想起一些東西。
有些是在寂滅未來之前不曾被他知曉的,有些是在打破了迴圈之後才被他所知道的。
這些一切,都是如此。
直至,他來到了一切因果的起始之地,那個或許是悲劇的開始,或許是英雄的傳奇之始的地方。
那隻剩下半截的高樓依舊存在,那墜毀的碎石卻已經不復存在,地面上被砸出的坑洞依舊曆歷在目。
而在那個最大的坑洞之前,站著的那個人,即使他不曾轉過身,源泉也仍舊能認出來他是誰。
“就在這裡,我永遠的失去了她。”背對著巨人的人影開口了,沒有愛,沒有恨,不新增任何的感情,只是簡單的闡述這一個事實,只是簡單的訴說著一件事的發生,以第三者的身份,而不是當事人的身份。
“那個時候,我醒了過來,卻又好像沒有。”
“因為我不過是從一個地獄,重新來到另一個地獄。”
“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嗎?”巨人開口了,就這樣站在他的身後,以這個世界從來不曾記錄過的巨人的姿態站在這裡,他開口了。
“也許,死去的那個人不是小惠,而是你呢?”
“是,你說的沒錯,名為源泉的人類,從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死了。”背對著巨人的人影點了點頭,這樣繼續說道:“所以我是二源,不再是源泉,只是用著你的名字的扎基而已。”
“不,你連扎基也不是。”巨人搖了搖頭:“我以前或許會覺得,是扎基操縱了這一切,也是扎基做的,但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扎基,也不是二源,更加不是小惠。”
“你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誰,你的自以為,也只是你的自以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