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他曾經為了這個東西奮鬥,為了證明它能夠成為新時代人類的能源。
二十年後,他費盡心機,窮盡一切,為了找到銷燬這個東西的辦法。
我信奉堅持,為之努力的東西,奪走了我最愛的女兒,折磨了我二十年。
以根津博士現在的身體,想要提著這一箱茲爾達氣體都得氣喘吁吁的,費勁了他的氣力。
當他好不容易提著箱子來到了被茜拉的攻擊破壞的大門前,準備休息休息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茜拉的倒下的身姿。
錯不了,這個形象,即使現在變得醜陋了許多,但根津博士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茜拉,是他目前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但即使是自己熟悉的物件,在消失了接近二十年,甚至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之後,根津博士還是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這並不意外,因為這是人類對於巨大生物生出的天然的恐懼心理,誰都有。
而茜拉似乎察覺到了根津博士的出現,一併的還有那個它憎恨的東西,所以哪怕已經在彌留之際,茜拉仍舊艱難的抬頭,微微張開了滿是鮮血的嘴巴,吐露出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並不是用來攻擊的射線,而是用來接引某些東西的光芒。
“茜拉,你想要,把它拿走嗎?”根津博士下意識的抬起手,他本來以為茜拉是來複仇的,甚至憎恨的物件是自己這個發現了茲爾達氣體並且導致了毀滅的物件,但現在看來,情況好像並不是這樣。
茜拉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茲爾達氣體。
看著那和往昔一樣,沒有任何變化的天藍色的眸子,根津博士居然從茜拉的眼睛裡,讀出了哀求的情緒。
“你真的,要把它拿走嗎?”再一次的確認,是根津博士對於自己無能為力的嘲笑,即使苦苦支撐二十年,仍舊找不到任何能夠消滅茲爾達氣體的辦法。
而到頭來,茜拉居然和他懷揣著一樣的想法,並且茜拉,已經成功了。
低低的鳥鳴聲音響徹在根津博士的耳邊,就像是當年它還在麻美的身邊一樣。
聽著這樣的聲音,根津博士就像是重新回到了二十年前,在那間屋子裡,和自己的女兒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
想著想著,根津博士露出了這二十年來最溫潤的笑容。
也是這二十年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他不再猶豫,費勁全身的力氣將裝有茲爾達氣體的箱子放在茜拉的面前,看著那金色的光束將茲爾達氣體收走,在緩緩的升空中,進入到了茜拉的嘴巴里。
根津博士一直看著,一直看著茲爾達氣體被茜拉吸收進入到他的體內,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所以你這二十年來,變得這麼巨大,也不僅僅是因為在那場大火裡被燒灼了全身的羽毛,不得不這樣存活,也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獲得力量,獲得重新行動,並且擁有消滅茲爾達氣體的力量。
哪怕變成這種醜陋的模樣,哪怕在這二十年裡,一直處在身體異化的撕裂般的痛楚中。
茜拉,難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