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陽拿起紙巾,優雅地擦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她手上緊握著的槍,眼眉微挑,似笑非笑地嘲諷:“要是說報仇,我媽也是被你們氣死的,我是不是也該殺了你,為她報仇,嗯?”
“你媽是自己想不開,自己病死的,關我什麼事,洛初陽,你不是很能打嗎,現在看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槍快,我要殺了你。”洛佳玲面目浄獰地瞪著她,手扣住了機扳,對著她,就想開槍了。
洛初陽唇角微勾,就在她要開槍的時候,突然手一揮,手上握著的餐叉,嗖的一聲飛了出去,隨著噗地一聲,殷紅的鮮血飛濺在半空中,眶啷的一聲,洛佳玲手上握著的槍掉在了地上,她同時發出了慘烈淒厲的叫聲:“啊……”
銳利的餐叉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插在了洛佳玲白晳的手腕上,殷紅的鮮血滴滴答答地從她的傷口上流淌下來,滴落在地上,她用另一隻手捧著,慘叫著跪倒在地上,手腕被銳利的餐叉插上了,鮮血直流,旁人看著都覺得痛了。
唐子安迅速上前,一腳把她前面的槍踢開,而他手上的槍也抵在了她的頭上,只要洛初陽一句話,這子彈就會毫不留情地穿過她的腦袋。
洛初陽伸手撐住下巴,微眨了一下妖豔得像個妖精一樣的眸子,看著她,心情相當愉快地笑了:“吃了這麼多次虧,你還是沒有學乖啊,洛佳玲,上一次本小姐是有點傷心,降低了防備心,才會被小人下毒暗算,現在,你以為你還能傷得了我分毫嗎?”
她在她的面前,也就只是一隻能夠逗她笑一笑的跳樑小醜,她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她拿起一雙筷子,在碗裡輕輕敲了一下,眸光更諷刺:“我真的很討厭你的眼睛,瞪這麼大,是想跟狗比眼睛大嗎?”她玩弄著手上的筷子,一副想弄瞎她的神情。
“洛初陽,你這個惡毒的賤女人,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洛佳玲捧著手上的手腕,全身痛得不斷顫抖哆嗦著,她瞪著她,臉上都是陰暗狠毒的殺氣。
“殺你,對我來說就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你真的想死嗎?”洛初陽握著筷子,夾了一塊點心放進嘴裡,說實話,這裡是姑姑的地方,其實她並不想在這裡殺人,玷汙這裡,她抬頭往閣樓上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洛佳玲惡狠狠地瞪著她,正想說什麼,就在這時,洛博樂帶著一群保鏢迅速衝了進來,看到一身狼狽的洛佳玲,立即擋在她的面前,怒目瞪著洛初陽,悲痛地大聲說:“你殺了紅梅還不夠,你到底還要殺多少人,你才肯收手?”
洛柔看到洛博樂,瞳孔緊縮了一下,眸光微斂,雙腿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了一抹防備的神情。
洛初陽嚼著嘴裡的食物,看著衝到自己前面來指責自己的人,似笑非笑地說:“洛老爺,昨晚你已經把我逐出家門,我現在已經不是洛家的人了,我想做什麼是我的事,我想殺誰就殺誰,與你何干?”
今天真是晦氣啊,她不就是想好好吃頓早餐,就被他們接二連三地打斷,都害她沒胃口吃了,她放下筷子,拿起紙巾優雅地擦了一下嘴角,輕輕站起來,一抹強橫得能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場隨即散開,她雙手撐在桌子上,臉上邪肆囂張的神情,足以讓人氣得肝兒痛。
“爸爸,她殺死我媽媽,你殺了她,你快點殺了她為媽媽報仇。”洛佳玲滿懷憤恨地瞪著洛初陽,又痛又恨地大聲吼著。
看著洛初陽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囂張神情,洛博樂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又氣又惱地說:“你這個逆女,我管不了你,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他大聲說著,驀地伸手搶過身後保鏢手上的槍,烏黑的槍口指著她。
就在這時,閣樓上面突然傳來了咚的一聲響,但現場氣氛太緊繃,並沒有人去注意。
洛佳玲臉上露出浄獰的狂暴神情,興奮地大聲說:“爸爸,殺了她,你快開槍殺了她……”殺了她就能為媽媽報仇,只要她一死,她以後就是洛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洛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那她媽媽的犧牲就沒有白費了。
洛初陽挺起了腰,嬌豔的紅唇微勾,嘲弄諷刺地說:“反正在你的心裡,不管葉紅梅兩母女做了什麼,你都可以輕易地原諒,而我,就算只是犯了一點芝麻綠豆的小事,也是錯得不可原諒的,洛博樂,你開槍啊,你不敢開槍,你就是孫子。”
只要他敢開這一槍,那僅剩下的這一點血緣至親的牽絆也就徹底斷了,從此以後,她跟洛家的關係,就只剩下一個姓。
“你……”洛博樂握著槍的手在顫抖著,虎毒不食兒,但眼前的洛初陽,真的太該死了。
她連繼母都敢殺,等她完全很滅了人性,豈不是連他也敢殺,他不能再讓這個逆女繼續作惡下去,他握著槍的手驀地收緊,咬牙憤怒地說,“你實在是太忤逆了,如果我今天不開這一槍,我實在是對不起紅梅,她死得這麼慘,你不應該殺她的……”
“你要殺我就少囉嗦,你開槍啊。”洛初陽微眺妖燒的鳳眼,焦距有些顫動了,她盯著他,那一雙眼睛充斥著倔強和決絕。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謝家的保鏢都在虎視眈眈著,唐子安的背脊都滲出了冷汗,只要洛博樂動手,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洛初陽是謝爺的心頭寵,誰敢動她,那就去死吧。
就在這時,前面的房門突然咿呀的一聲開了,隨著高大的身影從裡面有些晃地走出來,一抹強橫的寒冰氣息侵襲了全場,讓人不寒而慄。
洛博樂緊緊扣住了手上的槍,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經浮現出來了,似乎正在做著激烈的掙扎,當他看到從房間裡走出來的男人,握著槍的手驀地一顫,那有了些許蒼白的手指卻怎麼都壓不下去了,眼中露出了一抹驚慌失措的慌張。
洛初陽沒有理會指著自己的槍,回頭望去,看著臉色蒼白,身體依然虛弱,彷彿風一吹就會倒的男人,眉頭微皺了一下,低啞的嗓音有些不悅地說:“謝琮,不是讓你乖乖趴在床上等我,你跑出來做什麼?”
緊繃的氣氛,因為她這突然有點不對勁的話崩了,大家有些震驚的眸光落在謝琮的身上,滿臉不敢置信,不是吧,他們家少爺可是霸王攻啊,這,他們拿錯劇本了吧,雖然心裡充滿了質疑和不安,但他們不敢說也不敢問。
洛博樂和洛佳玲都是親眼看過眼前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男人,是怎麼把一群身手不凡的保鏢秒殺的,看到他,就像老鼠見了貓,全身剋制不住地瑟瑟顫抖起來,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