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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來到三月二十八日,錢謙益和侯恂再次坐在一起,“錢大人,現在我們的信大概已經到達京城有七八日了,想必黃大人他們已經行動了。
而且我們的準備也差不多了,只要我等一聲令下,整個南京城中將會有一萬餘人直接參與其中,他們將會在南京城的主幹道上給朝廷施壓,給黃大人聲援!
不如今天下午就開始行動?這可是越早越好啊。”
錢謙益點點頭說道:“是啊,現在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要看事情的發展了。”
侯恂也不由得嚴肅起來了,現在也不知道朝廷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朝廷應該也收到訊息有七八天了吧。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
書房外突然響起了急切的聲音,錢謙益的臉色很是不好,這個聲音他很熟悉,就是自家管家的聲音,之前這位管家不是挺懂事的嗎?現在怎會在這樣的時候打擾老爺我?難道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錢謙益對侯恂略顯歉意的點點頭,之後才向書房門外走去。
見到自家管家臉上的驚慌,錢謙益收了收心中的怒氣,出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老爺,剛剛從京城傳來訊息,半個月前在山東發生了和南京一樣的事情,八百餘士子同樣毆打老師,現在朝廷的處理方法已經確定了,剛剛傳到南京。”
錢謙益臉色一正,急切的問道:“朝廷怎麼做的?”
“老爺,朝廷,朝廷取消了那八百多人的所有功名,而且永不錄用!”
“什,什麼?”,錢謙益臉色大變,這還略微寒冷的天氣中,他的額頭上甚至有汗珠正在低落。
錢謙益深吸了口氣,連忙走進房間,關閉房門。
“侯大人,現在快去通知所有人,行動全部取消!
還有我們之前聯絡的眾位官員,快快,給他們傳信,希望這一切還來得及。”,說完,錢謙益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錢大人,到底怎麼了,為何要突然停下,若是如此,那兩千餘未來的官員,我東林黨的未來希望就徹底沒有了,以後我東林黨恐怕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侯恂徹底驚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現在怎麼?
錢謙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侯大人啊,我們都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那兩千人我們真的是救不了了,一切隨緣吧!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自己的安全了,我們之前的謀劃若是讓錦衣衛發現了,我們恐怕就…,哎!
還有那些為我們東林黨人奔走吶喊的東林黨官員,現在恐怕也是危險了,是我們害了他們啊!”,錢謙益這個時候彷彿沒有一點兒精神,聲音很輕,絲毫沒有之前的那種激昂和自信。
侯恂愣住了,怎會這樣?
“錢大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侯恂現在是真的急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