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帶著沈繼尚等人走出了皇宮。
一身便衣的朱由檢沿著長安街走動,仔細地觀察著京城的市井百態,有時也會駐足傾聽百姓們的交談聲。
多數人所談論的正是半日前朱由檢在京營處理了三位侯爺的事情。
他們都在拍手稱快,而據朱由檢調查,薛濂此人是做過不少的壞事情,並且在百姓之中流傳的範圍很廣,而另外兩位除了禍害大明外,並沒有什麼壞事情在百姓們口中流傳。當然他們只是做的比較隱蔽罷了。
然而他們一樣被百姓們破口大罵,而處理這件事情的朱由檢則是被百姓們稱讚有加。
朱由檢認為,百姓之所以會如此恐怕是因為兩百餘年的京城勳貴們把惡事做盡了,以至於百姓們只要知道他有勳貴這個名頭,都避之不及,不過這也怪不了旁人。
果然是大明的蛀蟲。朱由檢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走進一處文人聚集的茶樓,這裡的談話著實是讓朱由檢吃驚不小,這些人竟然認為他朱由檢事情做錯了,隨意的處置勳貴非明君所為,枉費了他們對於除掉魏忠賢的新皇的期待……
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朱由檢心中一嘆,自己就不該對這些被茶毒的文人保有幻想!
放下手中還未沾一口的茶,朱由檢已經沒有聽這些窮酸文人的高談闊論的興致,準備起身直接前往駙馬府。
這時有一人大聲道:“爾等錯矣,聖人曾言: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小人之澤,亦五世而斬。
陽武侯薛濂等人的富貴皆源於其祖先的赫赫戰功,為國有功,朝廷封其為侯以表其功,此合情合理。
然承襲陽武侯此爵位的已經有六世十人,按理說其先祖薛祿薛老將軍的功績再多再大也已經消耗殆盡。
然而那薛濂不思悔改,在京營中貪汙軍餉,致使我大明京營十萬大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又虐殺數名百姓…
此等罪行,當誅!
剛到京城的左某都聽說過他作的這些惡事,我就不信諸位都沒聽說過。
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
說完拱手一禮,大踏步走出茶樓。
“大伴,你讓人去查查剛才那個人是誰。”,朱由檢對剛才那位年輕的讀書人很感興趣。
朱由檢的臉上再度恢復了笑容,帶人離開這一片寂靜的茶樓,看來大明還是有那麼一些可用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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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也沒有再去偷聽他人說話的興致,一路走到長安街的末端的駙馬都尉鞏永固的府邸!
實在是長安街上的宅子都不容易得到,因此樂安公主一家還是在朱由檢的便宜皇兄朱由校的幫助下才能住在這條長安街上。
王之心前去打招呼,得到訊息的鞏永固和樂安公主慌慌張張的衝出大門,朱由檢制止了他們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