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慕容璟心中疑慮重重,手上動作卻不曾停滯,掌心結印,靈氣匯聚。
蘇璃毫不慌張,目若寒霜凝視他:“你想清楚了,她是你雙修道侶,我若取了她性命,你就會失了一半修為,莫說鬼道築基了,憑你資質,今生怕是再與仙途無緣。”
蘇璃所言,亡道侶,失半修,是修真界亙古不變之定律,慕容璟當即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不管她蘇璃是不是廢物,此刻她手中玉簪正頂著夜菲兒的喉嚨,縱使是他練氣巔峰境,如若被人一簪穿喉仍會一命嗚呼。
可葉菲兒卻意識不到這一點。
“賤婦,就憑你,來,給你十個膽子,你敢動我?”
“你看我敢不敢。”
雖沒了修為,但紮實又如手術刀般精準的外門功夫卻仍在蘇璃腦子裡。
她當即在夜菲兒心口歸靈穴處劃開一道口子,靈氣稍有外洩。
簪子避開要害的同時卻鋒至肋骨,致使她疼得渾身無力,臉色慘白,隨後簪鋒再次歸於喉口命門,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沓。
“寶貝兒,我橫豎是一死,可你得想清楚了,對我來說,你就是個墊背的。”
蘇璃散發著冰冷殺意的言語令夜菲兒徹底傻了。
若說兩人驚於蘇璃出簪之快,倒不如說是詫於其膽,這個懦弱廢物,今日竟敢這般強硬!?
而慕容璟的腦殼是清醒的,他思慮清楚後決定妥協,要怪只怪夜菲兒麻痺大意,竟讓一廢物挾了命門。
“放過她,我今日也放過你。”
蘇璃嘴角一勾:“可以,你散去靈力,然後再挑了自己腳筋。”
蘇璃看向慕容家的目光中透著堅定,不容他討價還價,手中簪再進了半分,夜菲兒的喉口滲出絲絲血跡。
一世為妖,常年躲避正派人士追殺,雖然平時苟得很,但挾持人質換活路這事她也常幹,謹慎如她又豈會給慕容璟任何翻盤的機會。
慕容璟也知道,修仙乃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今日若真失了一半修為,他日想要補回將會難於上青天。
再者說,對修真者而言,挑筋不過是皮肉之痛,只需過後用靈力續筋即可恢復,而修為就不同了,那可是修士的命根子,丟什麼也不可丟了修為。
至於那賤婦,改日再抓她回來便是。
“好。”
言畢,慕容璟環膝坐在地上,雙手結出散靈印,然後爽快地拿出原本用於斷蘇璃四肢的銅刀,忍痛挑了腳筋。
夜菲兒看著她的道侶這般痛苦,心裡那叫一個恨,恨一個廢物竟讓她陰溝翻了船,待抓到她,定要食她肉,寢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