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足在外,徘徊良久。
自胸膛升起一股莫名的氣來,卻不是生氣的氣,喚靈提著那一口氣,循著內心的想法,復又上前一步,終於解破到了自己的設立的陣法的屏障。
臨到了地方,反而不如先前在醫院那般火急火燎,似是立馬就要出人命似的,整個人都沉靜下來,眼裡似有懷念之色,也有欽佩之意。
喚靈伸手輕輕觸控那看不見的屏障,嘴裡卻是念叨著什麼,“枉我自以為學到了主人的本事,少說也應當有那泰半之數,卻不想是我是那在井底的蛙,所見不過方圓爾。”
好似受了打擊的喚靈卻是不知,他拍拍屁屁走人,留下來的攤子,可真的是又爛又大。
那吳蒙覺一邊罵著‘人命關天的大事,青城派真是太任性了’之類云云,又要派人去山上接人,又恐來回顛簸,遣了無數的醫者隨行,準備得十分的充足,結果到了山上人卻是接不到了。
而被破接手醫治的青城子,差點兒就露餡了,修行數十載的涵養也險些丟了個乾淨,在心裡把那喚靈的娘罵了個無數次,還只能笑著將人騙下山,又將青山留下,表示要讓他好好在山裡清修。
其實是想要‘嚴刑逼供’,否則自己背了一口黑鍋,連從哪個方向過來的,都沒看清,豈不是白白受了這冤枉氣啊,然這青山小子下了一趟山,終究是沒白去。
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說喚靈到了青城派山上,別的一個字沒有。
嗨呀,這可叫那青城子來氣了,青山信誓旦旦的模樣,倒讓自己都差點兒相信了,他帶著觀裡的弟子下山,把人家喚靈接上山治病養病了。
可是這些個傻子也不想想,他能在這資訊發達的時代,一路遮掩回到青城山上而不被人發現,那不是人是神,真到那一部,還開什麼宗門,直接帶人修仙啊。
但是更讓他氣結的是,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深信不疑,只讓青城子氣得跳腳,連帶著鬍子都拽掉了好幾根,看到手上的硬扯下來的鬍子,更生氣了怎麼辦。
而引起混亂的喚靈,如今頗有幾分近鄉情怯的意味。
三年來他有過許多的猜測,都是關於自己主人的,這其中有好也有壞,最後一次讓他確定自己的主人並沒有壞心眼,可是如今真正的要揭開真相了,他突然就有些膽怯了。
生怕和自己想的不一樣,若是他的主人當真是行壞事,自己又當如何處之?
扭扭捏捏的不成個樣子,這還沒見著人呢,就在自己設下的陣法外面轉悠,便不敢進去了,實在是看了這麼多次,最糟就屬這一回。
兔毛筆實在有些看不過去了,幽幽一嘆,“喚靈哥哥你什麼成膽小鬼啦,這地方我們不是來過好多次了,你今天怎麼不敢進去了?”
很多東西的恍然大悟也就是今天,在那贗品九鼎在荷包裡釋放周身紫氣的時候,而這些喚靈都還沒來得及與幾隻說道說道,便匆匆來到了主人墓前。
臨了臨了,卻又不敢上前。
此時聞兔毛筆故作傷感的嘆息,喚靈一哂,倒是他自己著相了,前途雖然逐漸清晰,但也沒到全然開朗的地步,為今之計,只有向前一步,方才是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