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彎月不上工了,村裡人都不明白咋回事,有婦女就問王翠花。
“石頭太野,得有人盯著,彎月盯著他,順便編點東西賣。”王翠花埋頭幹活。
她還是有心眼的,啥話該往外說,啥話得裝在肚子裡,她有數。
想想自己家孩子就叫石頭打哭過,是該好好管管了。
……
“彎月,你快出來!”馬桂香打頭,一幫子婦女反扭著柳生生胳膊進了院子。
“這是咋了?”李彎月放下手裡正在編的笸簍,抬頭問。
“她往河裡倒大米飯叫我們抓了現行,已經去叫隊長了。”
白花花的大米飯,柳生生就往河裡倒,他們都吃不上呢,太氣人了。
“彎月,你看看你家細糧少沒?”有個婦女問。
就柳生生乾的那點活,分的那點細糧,柳生生敢這麼糟蹋,打死她,她都不信。
“對,彎月,你趕緊看看,表妹咋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彎月瞟了柳生生一眼,柳生生心裡“咯噔”一下,李彎月要落井下石!
柳生生攢了一肚子話罵李彎月,就聽李彎月說:“我今早看了,我家沒少。”
“彎月,你別幫她瞞了。”
一個婦女直接進了屋,開啟飯櫥,裡面就一點地瓜幹,氣沖沖出來了:“大夥看看啊,彎月家吃的是地瓜幹,柳同志呢,住在彎月家,吃不完的大白米飯寧肯倒河裡,也不給彎月,真傷天理!
彎月,她說大白米飯是你給做的,做多了,還非逼著她吃完,是這麼碼事?”
“這可沒有,誰家有逼著多吃的,那不是傻?她都是自己做,她的灶口裡還有灰呢。
俺家吃地瓜幹,人家吃大白米飯,也做不到一個鍋裡去。”李彎月覺著自己運氣真好。
她就是想吃地瓜幹,蒸了點,現在倒派上用場了。
李彎月對柳生生也是有怨的,是個人就聽出來了。
“嘴裡沒一句真話,就會抹眼淚,柳同志就是這麼騙漢子的。”
柳生生被說的都抬不起頭,一次次地說“我沒有,我不是”。她咋這麼倒黴,往河裡倒點米飯都能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