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我咋看著你白點了?”劉排風看李彎月,有點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感覺。
“真的?”李彎月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
“我還能騙你?彎月,你是黑和粗,臉上沒皺紋,過不多久就能跟以前一樣了。”劉排風一直說李彎月是樸素。
李彎月自己也是這麼看,自己這張臉,她認真看過,是幹糙但沒長皺紋。
崔潤山和馬爭先這兩個被忘在一邊的男人,看著兩個女人吃著說著,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吃。
吃完,劉排風叫李彎月在這裡住一晚。
“家裡兩個孩子等著呢,出來時沒跟他們說,再不回去,他們得鬧了。”李彎月站起來說。
“那下回去衛生站找我聊,有空你兩口子一起來家裡也行。”劉排風想著家裡有啥,給李彎月拿點。
“你等等,彎月。”
劉排風掉頭往廚房走,沒找到東西,探出頭叫馬爭先:“你分的那箱蘋果呢?”
馬爭先進去幫著找了。
李彎月趕緊和崔潤山離開。吃了一頓,李彎月就覺著該了人家的,哪好意思再要東西。
出了門,崔潤山沉聲說:“這是我和馬爭先之間的事。”
崔潤山的意思,李彎月懂,人情是他欠的,他來還。
李彎月沒說話,她覺著崔潤山不簡單,可在以前的“李彎月”那裡,她啥都找不到。
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崔潤山只使勁地蹬車子,李彎月把手環在他腰上,心徹底放下來了。
回到家,兩人先去李強軍家接了兩個孩子,春麥見到李彎月就哭:“娘,你幹啥去了,我還以為你跟爹不要我們了。”
王翠花過來,朝著李彎月就是一腳:“你這是想幹啥,想扔下爹孃和孩子跑?”
天越黑,王翠花心裡越打鼓,她聽人說,有些人往南邊去了,她就怕閨女也動了那個心思。
“娘,我沒跑。”李彎月給春麥擦眼淚,她叫一大家子為她擔心了。
“沒跑?沒跑你幹啥去了?”王翠花又問。
“娘,彎月是去賣東西迷路了。”崔潤山擋住王翠花,替李彎月說。
“賣東西?她有啥能賣的?”王翠花還是很氣。
錢沒有人重要,閨女就不能跟其他女人一樣,多靠男人,自己少乾點?
王翠花心腸軟,可她知道個道理,嫁漢子,就是為了穿衣吃飯,可閨女卻連這個都不知道,非自己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