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啥來著,就在嘴邊上,李啥來著?”女大夫還在說。
“李彎月。”
“對對,是叫李彎月,你認識?”女大夫瞪大了眼睛問。
“我就是。”李彎月哭喪著臉,她就是那個五十多歲的李彎月!
“你!”女大夫激動地兩手握著李彎月的手,“大妹子,我老佩服你了,你就是咱婦女的榜樣。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這樣的能頂一大半天。”
李彎月哭笑不得,剛才這個女大夫說她五十多歲,這會拉著她叫“大妹子”,虧她叫的出口。
“不幹吃啥,其實我不到三十。”李彎月吐苦水。
“我這人不會說話,彎月你別往心裡去。我叫劉排風,楊家將裡那個排風,最佩服力氣大的。”
女大夫劉排風是個自來熟的,對李彎月很熱情,一會的功夫,就從“同志”成了“大妹子”這又成了“彎月”。
“你這是樸素,比裡面你們村那個知青強多了,不過是樸素過了,我教你個法子。”劉排風真是拿自己不當外人。
劉排風這麼爽快,李彎月也爽快地問:“啥法子?”
劉排風叫李彎月湊過來,李彎月靠近了些,劉排風剛要說,就聽到裡面喊“大夫”。
“催催催,這是趕著投胎?”劉排風大咧咧的,啥話都敢說,叫李彎月等會,她嗖嗖走進去了。
“我說你這個女同志,連拔針都不會?”
劉排風還以為啥事呢,就是拔針頭,她給拔下來,叫柳生生自己摁著手背,她又往外走。
“同志,你給抹點碘伏。”柳生生總覺著這個女大夫不靠譜。
“碘伏沒有,只有紫藥水。你這個同志,別人扎針都是這樣,也沒事,就你要求多,你的艱苦樸素呢?”劉排風白了柳生生一眼。
大家穿的都是黑藍的褂子,就她穿的確良白襯衫,這是作風有問題,就得批評。
不過,劉排風沒忘了自己是大夫,給柳生生擦了紫藥水,她又出來了。
“你笑啥?”劉排風出來,看到李彎月笑的挺高興。
有人替她罵柳生生,李彎月就樂,“我愛聽你說話。”
“她在你們村不招待見吧?”劉排風快人快語。
李彎月點點頭,柳生生這長相,在婦女堆裡都招恨。
現在,吃香的是濃眉大眼,帶點英氣的,沒老之前的“李彎月”那長相。